”嗯”
楊利民微微皺眉,感覺駱山河說得很有道理。
即便楊利民與林東合作還算是比較愉快,但要比起關(guān)系,他跟金城更加的要好。
而秦正中又是金老爺子提拔的人。
所以說,如果林東真的想要審批,不會找高俊山,即便他是市局的一把手。
但現(xiàn)在還是找了高俊山,這就意味深長了。
“老領(lǐng)導(dǎo),您說這是不是林東變相地拉我們?nèi)刖?,或者說在某種程度上要掌握主動權(quán)?!瘪樕胶佑值?。
“有意思有意思。”楊利民嘴角微微上揚,重新審視著林東。
這次審批后立的案子非同尋常,牽扯著一位省廳里的是實權(quán)人物,他找高俊山批條子,這就代表著要把楊利民一脈要親自下場。
而楊利民也本打算是要入場的。
但仔細想想,主動下場與被動下場,這兩個概念可完全不一樣。
如果林東在一定程度上,把這個案子辦砸了,楊利民可以選擇視而不見,或者與林東毫不猶豫地割裂,所有的后果由林東一個人承擔(dān)。
而現(xiàn)在他找高俊山批條子,就是告訴楊利民,即便我把這個案子辦砸了,你也要伸出援助之手。
因為高金山把案件批示下來,無形之中就代表著這是楊利民一脈的意思,這個案子所影響到的人,也會直接把賬算到楊利民的頭上。
”罷了罷了,還是小看這個年輕人了?!睏罾裎⑽⒁恍?,站起身來,雙手背在身后來回踱步:
”山河啊,你還記得很早之前我就告訴過你一個道理嗎?在這里面,無論你是多大的咖位,都會被人架在一個高度,給予你一件不得不做的事情。很顯然,我現(xiàn)在就遭遇了這種局面?!?
楊利民沒有半點生氣,反而有些開心,越是到了一定層次,格局就越大。
因為這些事情都是他自己曾經(jīng)做過的,看林東無非是看自己曾經(jīng)的過去。
他很欣賞林東這種初生牛犢不怕虎的精神,況且,就算是生氣也沒辦法啊,這是陽謀。
高俊山是江海市市局的一把手,林東找他審批,也是情理之中,合理之中又蘊藏著不合理,算是符合程序。
駱山河贊同似的點點頭:“之前您跟我講這個道理,我還有點似信非信,但現(xiàn)在,我是真的信了?!?
”而且,主角還是一名剛剛進入警界不久的小科長?!?
楊利民會心一笑,接著問:”對了,金老爺子怎么看裁決集團專案的”
為了平衡,漕運集團專案是由駱山河負責(zé)。
而裁決集團專案,則由金老爺子派出的專案組負責(zé)。
“不清楚,我只知道陳文化被逮捕之后,他就被轉(zhuǎn)移到了省城的看守所里?!瘪樕胶泳従彽馈?
”這樣啊?!睏罾癯了剂藥酌?,繼續(xù)道:
”金家現(xiàn)在搖擺不定,是目前最大的變數(shù),不把這次的功勞交給金家一部分,難免會讓人多想。”
楊利民這次帶著命令,準(zhǔn)備鏟除盤踞在江海的毒瘤,以此為中心向四周輻射,從而鏟除盤踞在江省大大小小的毒瘤。
這里面牽扯的事情很多。
三足鼎立是表面的看法,還有不少蠢蠢欲動的勢力在觀望。
楊利民率先發(fā)動攻勢,打破了所謂的平衡,這就讓人捉摸不透,你只是針對一家還是針對所有家
如果我們以不變應(yīng)萬變,看著你跟嚴(yán)寒冬的棋盤博弈,誰知道你取得勝利后會不會對我們動手
”那您說這次國色天香那邊會怎么看亦或是當(dāng)年負責(zé)刑偵的那位怎么看”駱山河問。
”哼!反正都是要鏟除,我不介意他們提前入場!”
楊利民與駱山河的談話,林東并不知道。
他也不是一個傻子,知道這次面對的可是龐然大物。
如果說之前面對漕運集團以及裁決集團,是楊利民公開對趙立冬的挑戰(zhàn),那么這次就是對國色天香的試探。
前兩者是在表明態(tài)度下進行的,所以楊利民肯定會給予幫助。
可這次國色天香的案件,是楊利民的試探,試探就代表著隨時可以撤退,也可以有回旋的余地。
而他們一旦選擇了撤退或者迂回,所有的火力都會對著林東一個人發(fā)泄!
這也是林東來找高俊山審批文件的原因之一,他要為自己上一層保護衣!
讓楊利民替他分擔(dān)一部分火力。
“咦你沒回去啊?”
高俊山剛準(zhǔn)備出門叫秘書,卻看到林東壓根就沒有回去。
”嘿嘿,領(lǐng)導(dǎo),我知道你一定會給我審批。”林東微微一笑道,他也知道高俊山一定會向楊利民打報告。
所以就沒走。
”別在這里給我嬉皮笑臉的,我在問你一遍,這個事情立案,遇到的阻-->>力可不是一般的大,你給我注意點,別給我惹出天大的簍子!”高俊山面色嚴(yán)肅道。
”您指的是那位省廳里的辦公室主任吧?”林東很聰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