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謝謝奶奶,打擾您了。”小雙說著,便轉(zhuǎn)身下樓。
剛走幾級臺階,他又想,既然開口了,總得問出點什么,不能斷在這。
于是,在老太太要關(guān)門以前,他又折返回去,“奶奶,抱歉抱歉,我再多問一句,您剛說聯(lián)系不到是什么意思,是搬家換電話號了嗎?那您知道他們搬到哪了嗎?”
“哎呦,這我還真不清楚?!崩咸畔码u蛋,又從門里探出頭來,沖小雙招招手,壓低聲音,“小伙子,來,你過來?!?
“我和你說,他家遭災(zāi)了,一時半會,估計都回不來了?!?
“遭...災(zāi)了?”
“也是老天有眼,我跟你說啊小伙子,就他們家,街坊四鄰都出名了,尤其是他家那個娘們兒,成不夠揍了!”
老太太說著,用眼撇了撇周圍,一把將小雙拉進屋里,繼續(xù)說道:“這一層,還有樓下樓上,都沒少受她氣!”小雙覺得屋內(nèi)臭烘烘的,但老太太好不容易找到了個說話的人,抓著他袖子,沒有撒開的意思,自顧地打開話匣子。
“小伙子,你評評理,我今年八十四了,上歲數(shù)的人,比不了你們小年輕,睡覺淺。就他們家”,老太太用眼瞟了一眼覽子的防盜門,“他們家,哎呦,那是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鬧,天天晚上,是又摔又打,我這個心臟啊,不好,都是鄰里鄰居的,確實說不過去。”
“是,奶奶您說的對,確實不該擾民?!毙‰p應(yīng)和道,看著眼前的老太太,他想走,卻又不忍心,只好繼續(xù)杵在門口,聽下去。
“說的就是呢!你自己家的矛盾,我管不著,可你不能擾民啊,就因為這事,我沒少報警,找警察,找居委會,你是不知道,我沒少和他家打架!”老奶奶說著,眼里泛起淚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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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兒女有出息,都去城里買房結(jié)婚了,我孫子,跟你也差不多大,市一中的,學(xué)習(xí)好著呢!哎呀,兒女住的遠(yuǎn),都忙,咱也不能給他們添麻煩,我一把老骨頭,我怕啥,我就跟他們家干。”
“是啊奶奶,您也注意身體,別總生氣,對了,那后來呢,他家怎么搬走了?是您干贏了?”
“那倒不是,他家出事了,老爺們死了,那娘們兒,一個多月前吧,來過一趟,搬東西。當(dāng)時我就像這樣,扒著門洞看啊,哎呦!跟變了個人一樣,那眼神,直勾勾地,嚇人,我看啊,準(zhǔn)是失心瘋了?!?
“哦對,我還聽搬家的幾個人說,要去什么精神病院,小伙子,你說說,這是不是平時囂張跋扈,欺男霸女,遭報應(yīng)了!”
小雙沒回答,屋里的氣味熏的他頭疼,老太太身后,疊著滿墻的廢紙殼子,氣味應(yīng)該就是那邊散發(fā)出的,酸臭酸臭的。
他想出去透透氣,于是轉(zhuǎn)移話題,問道:“欸奶奶,那他家孩子呢?就我同學(xué),去哪了?”
“小覽啊,這孩子挺好,嘴甜,見面總是馮奶奶,馮奶奶的叫,你別說,搬家時候...來的好像都是娘家人,對了,我想起來了,可不都是娘家人,他爹出殯那天,一大早,四點多,我就聽樓下嗚嗚喳喳地鬧,他媽跑下樓去,關(guān)門聲,砰一下,給我心率都嚇到160了...”
馮奶奶話匣子深不見底,又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覽子爹出殯當(dāng)天的事,最后話音總算落了回來:“那天以后啊,我就沒見過這孩子,是不是跟他爸爸那邊親戚走了,他爸爸那邊,我還真不太了解,他們好像也不總來往,就一個,他爺爺?!?
“他爺爺?那您有他爺爺電話,或者知道他爺爺住哪嗎?”
“哎呦,這個我還真不知道,這老頭子,挺精神,我以前跳大舞時總看見,也是個老不正經(jīng),但是啊,那個那個,他舞伴不是我,是四號樓的梁老太太,還真是,梁老太太最近換舞伴了,好久沒看到那老頭了,估摸著,八成也是這事鬧得。哎,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擱誰身上,不是千斤擔(dān)??!”
“好的奶奶,那這個梁奶奶...”
“我有,梁老太太電話我有,你等著,我給你拿去?!?
說完,馮奶奶轉(zhuǎn)身進屋,在老舊包漿的木匣子里拿出一個餅干盒,又從盒里掏出一塊紅布,紅布里包著一個小本,小雙仔細(xì)一看,那不是小本,是一沓煙紙。
馮奶奶帶上花鏡,探著腦袋,翻眼看煙盒紙上的號碼,手指從上滑到下,吐口唾沫,翻頁。
吐到第三張紙的時候,馮奶奶慢悠悠走過來。
“小伙子,就這個號,我眼神不行,看著費勁,你記一下?!?
小雙掏出爸爸給他新買的諾基亞5235,撥通了那個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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