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抬來一個玻璃缸。
籠子里的少年被塞了進去。
幾分鐘后,里面的人心滿意足地出來了。
等他們走遠,楚禾偷偷進去時,籠子上遮了幕布。
她連忙揭開。
一條白皙清癯的手抓在了她胳膊上。
很冰,和卡洛的體溫有的一比。
他手腕和手臂上交錯著被捆綁后未消散的瘀血。
襯著他又薄又透、仿佛連藍色血管都能看清的皮膚,透出被凌虐的色氣。
“……救……”
嘶啞低弱的聲音從他干裂的唇間傳出。
但他手上力氣極大。
又或者覺得抓到了救命稻草,所以握的極緊。
楚禾的手腕被他抓的生疼,看向他的藍色魚尾,道:
“你先放開,我想辦法救你。”
鐵籠上鎖了,她釋放精神力,想著用毒藤腐蝕鐵籠。
卻發(fā)現(xiàn),她什么都沒有放出來。
查看自己的空間,沒有。
她現(xiàn)在是個普通人。
“你知道他們把鑰匙放哪兒了嗎?”楚禾極力讓自己冷靜,環(huán)顧房間。
“……不……在。”他說話不利索。
但楚禾聽明白了,他說鑰匙不在這里。
那應該就在剛才離開的人身上。
楚禾再次看向鎖,它跟鐵籠一體。
她沒法撬開。
里面像塞壬的少年似乎看出了她的無能為力,手抓的更緊了。
“……你叫什么名字?”
里面的人傳出嘶啞低弱的嗓音:
“塞壬?!?
楚禾緊緊盯著他,會這么巧合。
抓住她的手突然一松。
楚禾聽見他說:“走?!?
聽到這個名字,無論是不是本尊,她都無法做到不管。
門把手傳來轉(zhuǎn)動的聲響。
楚禾連忙往窗簾后躲去。
進來的人腳步很輕,站在了鐵籠前。
楚禾慢慢撥開一點窗簾縫隙,恰好與那人不知何時轉(zhuǎn)過來的臉對上。
竟是黎墨白的臉。
他盯著窗簾走過來,聲音乖巧里透著惡劣:
“姐姐,你不乖哦!”
窗簾被他拉開,他捉住楚禾的手,將她拉出來。
楚禾看到他懷里抱著個熊貓玩偶,衣服也不好好穿,一邊滑下肩膀。
整個人雖一舉一動和黎墨白一樣的緩慢,但身上透出的氣質(zhì),卻像是隨時都會拿出刀子平靜地殺人。
“姐姐,誰傷的你?”他聲音涼颼颼的,眼睛盯著楚禾手腕上的紅痕。
這是被籠子里那位叫“塞壬”的少年剛才抓出來的。
“他的臟手碰姐姐了?”他轉(zhuǎn)頭看向玻璃缸里的鮫人。
雖然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他真的姐姐,但他看起來挺在乎自己。
楚禾決定向他求助。
下一秒,卻聽見他說:
“她是我看上的最漂亮的人偶軀體,你竟敢弄傷她!”
楚禾:“……”
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