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平瘋狂地震動,像是要隨時解體。
林川的身體劇烈地晃動了一下,鼻血像斷了線的珠子,從兩個鼻孔同時流下,染紅了他的前襟。
“你看……你看到了什么……”蘇沐-玉ssvoiceice帶著哭腔喊道。
“我看到了……”林川的聲音變得空洞而遙遠,仿佛從那個空洞的另一頭傳來,“……一本新的‘招股書’?!?
他的眼睛里,不再有天平,不再有這個倉庫。
只有那個絕對的“無”。
而在“無”的最深處,懸浮著一個東西。
一本合上的日記。
它沒有顏色,沒有形狀,沒有材質(zhì)。它就是“一本合上的日記”這個概念本身。
它靜靜地懸浮在那里,仿佛已經(jīng)存在了永恒,也將在永恒中繼續(xù)存在下去。
“又是日記?”雷烈的虛影飄了過來,一臉的匪夷所思,“這鬼地方的特產(chǎn)是日記本嗎?”
“不?!碧K沐雨死死盯著林川的背影,她的大腦在超負荷運轉(zhuǎn),試圖理解林川看到的東西,“那不是‘遺物’。那是‘執(zhí)念’。”
她想起了那本日記里的內(nèi)容,想起了那個失敗的“悖論引擎”。
“erik的藍圖,只是‘產(chǎn)品設計稿’。而那個東西……”她指著空洞深處那個看不見的概念,“是‘創(chuàng)始人’本人?!?
“那個科學家的執(zhí)念,與實驗失敗產(chǎn)生的悖論融合,它自己,變成了‘悖論具現(xiàn)體’。它就是引擎的‘核心’!”
蘇沐雨終于明白了。
“那個建筑的baozha,不是意外。是它在嘗試‘點火’,是它在呼喚我們!”
“一次失敗的‘路演’?!绷执ń由狭怂脑?。
他擦掉臉上的血,轉(zhuǎn)過身。
他的臉色白得像紙,眼神卻亮得嚇人。
“我們之前的‘商業(yè)計劃’,全部作廢?!?
他看著所有人,宣布道。
“我們不做‘維修工’了?!?
“現(xiàn)在,我們的新目標是——‘惡意并購’。”
他指著身后那個吞噬一切的空洞。
“我要那個東西?!?
錢工的腿都軟了:“老板,這怎么拿?人進去就沒了!那不是空間,那是‘刪除’命令本身!”
“我知道?!绷执ㄕf,“所以,我們需要一份‘通行證’?!?
他看向蘇沐雨:“分析那場baozha。我要那棟建筑每一次‘建成’和‘坍塌’的所有數(shù)據(jù)?!?
“你要干什么?”
“那棟不斷生死輪回的建筑,是‘悖論引擎’的‘排氣管’?!绷执ń忉尩?,“每一次循環(huán),都會留下一些排不干凈的‘廢料’。而那場baozha,就是把所有的‘廢料’,一次性全噴了出來。”
他頓了頓,說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毛骨悚然的結論。
“我們的六個‘市場調(diào)研員’,他們沒有死。他們和那些‘廢料’一起,變成了一片新的‘廢墟’?!?
“一片由純粹的時間碎片構成的,不存在于任何地圖上的,移動的廢墟?!?
蘇沐雨的心沉了下去?!澳阆搿M入那片廢墟?”
“我需要里面的東西。”林川說,“一些能夠抵抗‘刪除’命令的‘原材料’?!?
“可我們怎么找到它?它在移動!”錢工喊道。
“它會來找我們的?!绷执ㄌ统瞿菈K已經(jīng)停走的懷表,“我是這個考場里唯一的‘滿分答案’。那群作弊被抓的‘差生’,會本能地向我靠攏,尋求庇護?!?
“這太瘋狂了!”安然無法接受這個計劃,“我們?nèi)ヒ黄蓵r間風暴組成的廢墟里撈東西?這和zisha有什么區(qū)別?”
林川沒有回答她。
他只是看著葉小葉。
小女孩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呆呆地看著那個空洞,不哭也不鬧。
“小葉?!绷执ㄝp聲叫她。
葉小葉慢慢轉(zhuǎn)過頭,她的眼睛里沒有焦距。
“你看到了什么?”林川問。
葉小葉抬起小手,指向空洞深處那本日記的方向。
“他在……等鑰匙?!?
“什么鑰匙?”蘇沐雨立刻問。
“一把……用‘矛盾’做的鑰匙?!比~小葉歪著頭,像是在努力理解自己看到的東西。
她的小手,又轉(zhuǎn)向了倉庫外面,轉(zhuǎn)向那片騎手小隊消失的方向。
“鑰匙,就在那片……很吵的廢墟里?!?
她說完,又補充了一句。
“一共有……三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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