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林川舉起手中的懷表,表盤在陽光下反射著光芒,“我是‘審計’。來清算這筆爛賬的。”
他將懷表向前遞出,停在雷烈那條石化的腿前。
“滴答,滴”
懷表的聲音,仿佛擁有了實質(zhì)。
雷烈腿上的灰白色,如同遇到烈火的積雪,飛快地消融、退去。
他的皮膚恢復了血色,褲腿的布料也變回了原來的顏色。
那幾縷白發(fā),也重新轉(zhuǎn)黑。
“它在叫!”葉小葉捂住了耳朵,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它說……好燙……好亮……”
雷烈猛地收回腿,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渾身被冷汗?jié)裢浮?
“我……我回來了?”他摸著自己的臉,感覺那份僵硬和衰老正在退去。
“一份穩(wěn)定、向前、沒有被污染的‘時間’。”蘇沐雨看著那塊懷表,喃喃自語,“對它來說,就像劇毒?!?
“不?!绷执m正道,“不是劇毒,是‘標準’。一份官方發(fā)行的、具備絕對購買力的‘硬通貨’,出現(xiàn)在一個只流通‘假幣’的黑市里,它自然會摧毀整個市場的‘定價體系’?!?
他收回懷表,放回口袋。
“那個‘幽靈’,它的‘資產(chǎn)’,在我的‘驗資器’面前,一文不值。它破產(chǎn)了?!?
葉小葉放下了捂著耳朵的手。
“它……跑了。它說……它要去……找主管……它要投訴……”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
騎手隊長默默地解除了武器的充能狀態(tài),他看著林川的背影,眼神復雜。
這個男人,沒有動用任何武器,僅憑幾句話和一個小玩意兒,就解決了一個他們連鎖定都做不到的敵人。
“剛剛那是什么?”雷烈站起身,心有余悸地問。
“我們未來的某種可能性?!绷?玉ssvoiceice很平靜,“一次失敗的‘項目演示’。提醒我們,在這個‘市場’里,一旦‘破產(chǎn)’,下場會比死更糟。”
就在這時,一張薄薄的卡片,從半空中飄落下來,正好落在雷烈剛才站立的位置。
那卡片出現(xiàn)得毫無征兆,仿佛本來就懸浮在那里,只是現(xiàn)在才顯形。
蘇沐雨走上前,小心翼翼地將它撿起。
是一張員工身份卡。
卡片已經(jīng)有些泛黃,上面是一個男人的證件照,臉色蒼白,眼神空洞,看起來精神不太正常。
照片下面是他的信息。
姓名:阿里斯·王
部門:時序邏輯悖論部
職位:第三項目組研究員
權(quán)限等級:3
“時序邏輯悖論部……”錢工湊過來看了一眼,倒吸一口涼氣,“這幫家伙,還真敢給部門起這種名字。他們到底在研究什么鬼東西?”
“他們在研究‘規(guī)則’本身?!绷执ǖ哪抗庠竭^眾人,投向遠處那棟最高的白色科研樓,“一個能讓時間倒流、讓世界重置的‘規(guī)則’。”
他走到洞口,看著這個嶄新又詭異的世界。
“廣播說,今天是循環(huán)第1314天。這個叫阿里斯的倒霉蛋,死在了第1313天。他成了‘幽靈’,一個被系統(tǒng)剔除的‘bug’。”
“他不是bug?!碧K沐雨捏著那張卡片,搖了搖頭,“他是‘產(chǎn)品’。一個失敗的實驗品?!?
她將卡片翻過來,背面有一行用磁力筆刻下的小字,字跡潦草而瘋狂。
鑰匙不在燈塔,不在鐘樓。它在矛盾本身。
“矛盾本身?”雷烈聽得一頭霧水。
林川卻看著那行字,眼神動了一下。
“看來,這位阿里斯研究員,在被‘清算’之前,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他轉(zhuǎn)身看向騎手隊長。
“你們時序公會,有關(guān)于這個‘時序邏輯悖論部’的情報嗎?”
隊長搖了搖頭。
“沒有。這個副本的所有已知情報,都隨著上一個‘紀元’的重置,變成了廢紙。我們對這里的了解,和你們一樣,都是零?!?
“不,不是零?!绷执闷鹉菑埳矸菘?,“我們剛剛完成了一次成功的‘市場調(diào)研’,還拿到了一份關(guān)鍵的‘客戶資料’?!?
他將卡片遞給李軒塵。
“掃描這張卡,分析它的芯片結(jié)構(gòu)和數(shù)據(jù)協(xié)議。我要知道,3級權(quán)限,能打開哪些門?!?
“明白?!崩钴帀m的電子眼射出一道藍光,開始掃描卡片。
林川的目光掃過所有人。
“現(xiàn)在,調(diào)整‘商業(yè)計劃’。”
“我們的第一個短期目標,不再是生存,也不是尋找出口?!?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向遠處那棟最高的建筑。
“是‘入職’?!?
“我們要去這個‘時序邏輯悖論部’,看看他們的‘招聘簡章’上,到底寫了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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