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烈一拳砸在自己胸甲上,發(fā)出沉悶如戰(zhàn)鼓的巨響。
他第一個踏出,面對著那尊神像,像是在對整個世界,進行一次最狂妄的述職報告。
“林川!時序公會,‘先鋒部’負責人雷烈,申請資產注入!”
他將那根飽經風霜的戰(zhàn)棍重重頓在地上,大地為之龜裂。
“我,雷烈!將我全部的生命,我全部的力量,以及我未來所有戰(zhàn)斗的價值,打包成‘暴力清算資產包’,全部抵押給你!”
“這份資產,只有你懂怎么用!你負責定價,我負責執(zhí)行!”
“這份合同,你他媽的給老子簽了!”
嗡——!
一股純粹到極致的、代表著“暴力”與“守護”的概念洪流,從雷烈身上咆哮而出,悍然沖向林川!
那股洪流沒有被“第一因”的絕對領域彈開,而是被林川左手的“源點”印記,一口吞下!
格式化進程……41%……暫停。
李軒塵的報告音,讓所有人心頭狂震。
有效!
蘇沐雨立刻跟上,她沖到林川另一側,左臂的赤紅圖騰爆發(fā)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幾乎要將她的手臂燒斷!
“時序公會,‘數據與情報中心’負責人蘇沐雨,申請技術入股!”
“我將我全部的算力,我的fanghuoqiang權限,以及我讀取世界底層代碼的能力,打包成‘核心服務器資產’,永久并入你的個人賬本!”
“從現在起,我的大腦就是你的后臺,我的數據庫就是你的市場分析部!”
“這份技術投資,這個世界上,除了你,沒人接得?。 ?
一道比之前更加龐雜、更加精密的赤色數據洪流,從蘇沐雨身上決堤而出,同樣被“源點”無情吞噬。
格式化進程……28%……開始逆轉。
李軒塵沒有多余的廢話,他向前一步,冰冷的電子眼對準林川。
“時序公會,‘風控與后勤’負責人李軒塵,申請業(yè)務合并?!?
“我的資源優(yōu)化模型,我的風險評估矩陣,以及我這具機械之軀,將作為‘運營成本控制模塊’,無條件接入你的系統(tǒng)?!?
“所有交易的風險,我來算?!?
“所有投入的成本,我來評估。”
“你的生意,需要一個沒有感情的精算師?!?
第三股冰冷、精準、不帶一絲冗余的數據流,悄無聲息地匯入源點。
警告:‘第一因’協議遭遇邏輯悖論。
‘絕對清零’指令與‘無限增值’指令發(fā)生致命沖突。
林川的身體,開始以一種非人的頻率劇烈震顫。
他那雙虛無的眼睛里,死寂正在褪色,一絲屬于人類的困惑、掙扎、以及算計,重新浮現。
最后,葉小葉走上前。
她沒有像其他人那樣慷慨陳詞,只是輕輕伸出手。
她那根能“抹除”萬物的手指,在空中畫了一個圈。
一株翠綠的嫩芽,憑空綻放,散發(fā)著最純粹的“生”之氣息。
然后,她又畫了一個圈。
嫩芽瞬間枯萎,崩解為虛無,代表著最徹底的“死”。
“時序公會,‘特殊資產部’負責人葉小葉,向你移交核心業(yè)務。”
她靜靜地看著林川的眼睛,聲音輕柔,卻像最終的判決。
“‘生’與‘死’,這兩個世界最原始、最頂級的‘商品’,它們的‘定價權’,我交給你。”
“這門生意,只有你能做?!?
代表著“創(chuàng)造”與“抹除”的終極概念,化作一綠一灰兩道本源氣流,如雙龍般纏繞著,鉆進了林川手心的“源點”!
轟——!
林川的身體里,仿佛有一座宇宙被瞬間引爆!
警告!警告!協議沖突達到閾值!
‘第一因’協議……正在崩潰!
那個宏大的、重疊的復合音,發(fā)出最后一聲無法理解的、充滿系統(tǒng)亂碼的嘶鳴。
“非……法……交……易……錯誤……錯誤……”
下一秒。
一個清晰的、帶著三分玩味七分冷酷的、所有人都刻在骨子里的聲音,徹底覆蓋了它。
“非法?”
林川緩緩抬起了頭。
他的嘴角,勾起一個屬于頂級商人,即將完成驚天并購時的弧度。
那雙眼睛里,虛無的黑洞徹底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深邃如夜空,卻又閃爍著無數計價光芒的瞳孔。
他回來了。
林川掃視了一圈自己的隊員,目光最后落在自己那只光潔如初,卻又仿佛握著整個世界的左手上。
“在我這里,”
“只要能帶來利潤的交易,就都是合法的?!?
他活動了一下手腕,仿佛在適應一具失而復得,又煥然一新的身體。
“好了,各位的‘投資意向書’,我都收到了。”
林川的聲音不大,卻讓整個正在新生的世界,都為之安靜。
“現在?!?
“我們來談談,各位的占股比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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