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小葉。”林川一邊跑一邊問,“你能感覺到它們嗎?”
葉小葉的小臉在微弱的藍光下有些蒼白,她閉上眼睛,感受著周圍的環(huán)境。
“它們……沒有心跳。”
她伸出手,觸碰了一下濕滑的墻壁。
“這里的苔蘚……在害怕地尖叫?!?
“它們討厭植物?”林川瞬間抓住了關(guān)鍵。
“嗯。非常討厭。”
“很好?!?
林川立刻有了主意。
“葉小葉,別用藤蔓攻擊,那會大幅提高我們的‘維護費’?!?
“用它們,在我們身后鋪路?!?
“鋪路?”葉小葉不解。
“對,讓藤蔓在你身后瘋長,長滿苔蘚,長滿菌類,把這里變成一片真正的‘植物沼澤’?!?
林川冷酷地解釋道。
“既然執(zhí)法隊討厭植物,就讓他們在沼澤里好好游個泳。”
葉小葉立刻照做。
她將手伸進腳下的污水里,掌心的綠光變得深沉。
在他們身后,無數(shù)墨綠色的藤蔓、滑膩的苔蘚、五顏六色的菌類,以一種違反自然規(guī)律的速度瘋狂滋生,瞬間將寬闊的管道變成了一片密不透風(fēng)的、黏糊糊的植物叢林。
身后那陣急促的滑行聲,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憤怒的、被規(guī)則之力強行撕裂植物的爆鳴。
追擊的速度,被成功拖慢。
代價也同樣明顯。
所有人手腕上的時間,都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速下降。
“我們正在為這片‘人工綠化帶’支付高昂的稅費?!崩钴帀m報出數(shù)據(jù),“預(yù)計三十秒后,全員時間將跌破警戒線?!?
“加速?!绷执畹馈?
一行人在黑暗的管道中狂奔,終于,前方出現(xiàn)了一個岔路口。
“左側(cè),三百米,有一個廢棄的蓄水池,可以暫時切斷追蹤?!崩钴帀m給出了最優(yōu)路線。
團隊毫不猶豫地沖進左側(cè)管道。
身后的爆鳴聲越來越遠。
當(dāng)他們沖出管道口時,眼前豁然開朗。
這里是一個巨大無比的地下洞穴,像一個倒扣的鐵碗。
洞穴中央,是一個巨大的圓形蓄水池,池水是死寂的黑色,中間有一塊凸出水面的混凝土平臺。
四周的墻壁上,是層層疊疊、銹跡斑斑的鐵質(zhì)檢修通道。
他們迅速跑上平臺,劇烈地喘息著。
雷烈將戰(zhàn)棍往地上一頓,罵道:“媽的,總算把那群滑溜溜的狗東西甩掉了?!?
身后的管道口,一片死寂,追兵沒有跟過來。
“不對勁?!?
蘇沐雨的眉頭緊鎖,她看著自己的手腕。
“這里的‘環(huán)境維護費’,是零?!?
“零?”雷烈一愣。
林川的眼神也沉了下來。
“免費的東西,往往定價最高?!?
他的話音,剛落。
啪!
一聲脆響。
數(shù)十道刺眼的強光,從洞穴四周那一圈圈的檢修通道上猛然亮起!
光束如同監(jiān)獄的探照燈,瞬間將整個地下空間照得如同白晝,也把平臺上的五人,釘在了光柱的中央。
突如其來的強光讓所有人下意識地瞇起了眼睛。
等他們適應(yīng)過來,才看清,在頭頂那一圈圈的檢修通道上,站滿了人影。
不是執(zhí)法隊。
他們穿著統(tǒng)一的黑色作戰(zhàn)服,裝備精良,眼神冷漠,像一群早已盤踞在蛛網(wǎng)中心的獵手,正無聲地俯瞰著闖入陷阱的獵物。
一個戲謔而又傲慢的聲音,從最高處的通道傳來,在空曠的洞穴里激起陣陣回音。
“林川,跑得挺快啊?!?
眾人猛地抬頭。
黑曜。
那個懸賞了林川,又在廣場上按兵不動的男人,正雙臂抱胸,站在最高處,俯視著他們。
他像是在欣賞一份剛剛送達的、精美的獵物。
“用自己做誘餌,引開執(zhí)法隊和全城的散戶,再躲進這個沒人來的地方?!?
黑曜的嘴角勾起,露出一抹近似贊許的弧度。
“這筆賬,算得確實漂亮?!?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zhuǎn),聲音里的戲謔褪去,只剩不容拒絕的冰冷和壓迫。
“現(xiàn)在,‘散戶’清場了,‘監(jiān)管’也跟丟了?!?
“我們是不是該坐下來,好好談?wù)劇?
“那筆‘瀆神級’資產(chǎn)的,獨家收購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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