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弘也再也無法保持鎮(zhèn)定,霍然起身,目光死死鎖定那柄重劍,聲音干澀:“凌大師…這…這又是何原理?!”
凌皓輕撫著光滑的劍身,感受著其中那獨特的、被激活的“記憶”特性,緩緩開口道:
“此乃‘記憶靈金’之效?!?
“記憶…靈金?”
“不錯?!绷桊╅_始解釋,這一次,他透露了一些非核心的原理,旨在震懾,“世間萬物,其微觀結構并非一成不變。晚輩在研究中發(fā)現(xiàn),某些特殊金屬,在其晶體結構形成之初,若以特定頻率的靈能場進行‘烙印’,便可使其記住某種‘原始形態(tài)’?!?
“當此類材料因外力而變形或損傷時,其內(nèi)部存儲的‘形態(tài)記憶’并未消失。只需提供特定的能量‘鑰匙’,激活這種記憶,材料便能自發(fā)地從當前‘錯誤’形態(tài),恢復到被烙印的‘正確’原始形態(tài)。這個過程,我稱之為‘形狀記憶效應’。”
他頓了頓,補充道:“當然,要實現(xiàn)如剛才這般快速、完美的自修復,還需要材料本身具有極佳的靈能親和性與流動性,以及…對激活能量頻率的精準控制。”
這一番解釋,雖然依舊保留了核心技術,但其展現(xiàn)出的理論基礎,已經(jīng)讓在場的煉器宗師們心神劇震!
形態(tài)記憶!能量烙??!自修復!
這些概念如同洪鐘大呂,撞擊著他們固有的認知壁壘!他們從未想過,煉器還可以從物質(zhì)最本源的“記憶”特性入手!
這已不僅僅是煉器術,這近乎是在定義新的物質(zhì)規(guī)則!
司徒弘臉色變幻不定,他原本是帶著俯視的心態(tài)前來,想要要么收服,要么扼殺這個新興的威脅。但此刻,凌皓接連展現(xiàn)出的“器靈自生”與“材料自修復”,兩種截然不同卻都驚世駭俗的技術,讓他感受到了深深的無力與…恐懼!
此子所掌握的“科學煉器法”,其深度與廣度,遠超他們這些“正統(tǒng)”的想象!這根本不是一個層面的競爭!
硬搶?對方技術核心不明,底蘊看似淺薄卻層出不窮,更有璇璣老人公開背書,強行動手代價難以預估。
合作?對方顯然不會輕易交出核心技術。
難道只能眼睜睜看著靈青盟崛起,最終顛覆整個器道格局?
一時間,司徒弘心亂如麻。
其他宗門的代表也面面相覷,之前的倨傲與敵意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忌憚與凝重。
凌皓將眾人的反應盡收眼底,知道震懾的目的已經(jīng)達到。他收起重劍,語氣依舊平靜:
“煉器之道,如瀚海無涯。器靈之路是其一,材料革新之路亦是其一,乃至能量操控、結構優(yōu)化…皆有無限可能。晚輩竊以為,固守門戶之見,抱殘守缺,并非大道正途。唯有兼容并蓄,不斷探索,方能窺見器道真諦?!?
他看向司徒弘,意味深長地說道:“靈青盟愿與天下同道交流切磋,共探器道未來。但若有人以為,憑借資歷與勢力,便可扼殺新思,阻道前行…”
凌皓的聲音陡然轉(zhuǎn)冷,一股雖不磅礴,卻凝練至極、帶著法則氣息的劍意沖天而起,雖只一瞬,卻讓在場所有元嬰修士神魂皆是一顫!
“…那我靈青盟,亦不吝一戰(zhàn)!”
不服就干!以技術震懾,以實力立威!
這一刻,凌皓展現(xiàn)出的不僅是匪夷所思的煉器技藝,更是敢于與任何來犯之敵亮劍的勇氣與決心!
司徒弘臉色鐵青,死死盯著凌皓,半晌,才從牙縫里擠出一句話:“凌大師…好手段!好魄力!”
他知道,今日之事,已不可為。強行發(fā)作,只會自取其辱,甚至可能引發(fā)難以預料的沖突。
“既然凌大師有志于探索器道新路,我等…拭目以待!”司徒弘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怒火與貪念,拱手道,“告辭!”
說完,也不等凌皓回應,袖袍一甩,轉(zhuǎn)身便帶著萬寶宗的人化作遁光離去。其他宗門代表見狀,也紛紛神色復雜地看了凌皓一眼,相繼離去。
來時氣勢洶洶,去時狼狽倉惶。
七大煉器宗門聯(lián)袂施壓,竟被凌皓以兩種顛覆性的技術,硬生生逼退!
消息傳出,整個東域修真界再次嘩然!“自修復法器”與“器靈自生”一樣,迅速成為了最熱門的話題,靈青盟“神工坊”的名聲,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
然而,逼退強敵的凌皓,臉上卻并無多少喜色。
議事廳內(nèi),只剩下靈青盟核心成員。
“凌老弟,干得漂亮!”云逸子撫掌大笑,“看司徒老兒那吃癟的樣子,真是痛快!”
盟主也松了口氣,贊道:“凌長老此番,不僅化解了危機,更揚我盟威名!‘記憶靈金’、‘自修復’…真乃神乎其技!”
凌皓卻搖了搖頭,眉頭微蹙:“盟主,云老哥,莫要高興太早。司徒弘等人今日退去,不過是暫避鋒芒。他們絕不會甘心,暗中必有動作。而且,‘記憶靈金’和‘器靈自生’技術都還不成熟,尤其是‘記憶靈金’…”
他看向手中的重劍:“剛才的修復,看似完美,實則對材料本身的‘記憶烙印’消耗極大。以此劍為例,同等程度的損傷,最多只能完成三次自修復,之后‘記憶’便會模糊甚至消失,需要重新‘烙印’。而且,目前只有少數(shù)幾種特殊合金能承受這種烙印,成本高昂,遠未到實用化階段?!?
眾人聞,興奮之情稍減。
林風問道:“凌師,那‘器靈之源’母體…”
“更要加快進度?!绷桊蒯斀罔F,“只有‘母體’成功,我們才能真正破解器靈誕生的密碼,優(yōu)化記憶金屬的配方與烙印工藝,實現(xiàn)穩(wěn)定、可控的‘量產(chǎn)’。否則,單靠我們手動摸索,效率太低,也無法應對未來更嚴峻的挑戰(zhàn)?!?
他看向殿外,目光仿佛穿透虛空,看到了那些隱藏在暗處的覬覦目光。
“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必須在敵人找到對付我們的方法之前,讓‘神工坊’擁有足以自保,乃至反制的絕對力量!”
“記憶金屬的發(fā)現(xiàn),只是給了我們一個喘息之機。真正的考驗,還在后面?!?
“傳令下去,‘神工坊’即日起,進入最高警戒與研發(fā)狀態(tài)!所有資源,優(yōu)先供給‘器靈之源’項目!”
“是!”眾人凜然應命。
風暴只是暫時平息,更大的浪潮,正在深海之下醞釀。而靈青盟的“神工坊”,這臺由科學理念驅(qū)動的龐大機器,開始以前所未有的功率,加速運轉(zhuǎn)起來。
自修復劍不是夢,但要讓這個夢照進現(xiàn)實,通往未來的道路上,注定布滿荊棘與戰(zhàn)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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