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車上,魏斯律給那個發(fā)件人發(fā)去郵件,要求看看許清安的現(xiàn)狀。
很快,那邊發(fā)來照片。
許清安的雙手和雙腳都傷痕累累,布滿血污。
慘白的臉上,平日里清亮的雙眸晦暗無光,充滿恐懼。
魏斯律一拳錘在前座椅背上,臉色鐵青。
副駕的助理收到消息,扭頭匯報:“魏總,查到了,郵件ip地址顯示在國外?!?
“調(diào)動所有資源,不惜一切代價尋找清安?!?
魏斯律把手機摔在真皮座椅上,雙手抓了抓頭發(fā)。
很顯然,兇手是沖著他來的,這比索要贖金的綁架難纏多了。
沒過一會,他又收到新的郵件。
“今早六點之前,你不跳江,江里就是許清安的尸體。”
他正想回復(fù),發(fā)件人變成錯誤地址,幾封郵件連一點痕跡都沒留下。
“聯(lián)系相關(guān)部門,封鎖跨江大橋,不要走漏消息?!?
吳叔把車駛上跨江大橋,十分鐘后,橋上就不見任何其他車輛。
魏斯律下了車,把輪椅驅(qū)動到江邊,靜靜俯視幽深的江水。
深夜江邊寒氣重,他的臉色是近乎死灰的蒼白。
吳叔忐忑不安,跨江大橋距離江面有二十余米,就算不淹死,也能把人摔死。
就算最后找到了許清安,魏斯律在寒風(fēng)里坐一夜,多半又要去醫(yī)院吃頓苦頭。
魏斯律狹長的眸子閉上又睜開,語氣低沉:“你們都去找人,清安有任何消息,立刻通知我?!?
吳叔和助理互相看了一眼,應(yīng)聲離開。
——
城外紅葉山,山中人影憧憧,不時傳來狗的低吠聲。
一個黑色西裝的男人跟在陸延洲身后:“少爺,我們的人已經(jīng)層層往下查了?!?
陸延洲點頭,神情凝重。
手里牽的德牧東嗅嗅西聞聞,忽然像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繃緊韁繩往前跑。
陸延洲大步跟上,德牧把他引到一口井旁,圍著井口打轉(zhuǎn)。
他的兩個手下立刻搬走石頭,挪開井蓋。
井蓋剛打開,德牧就掙脫陸延洲,沖了下去。
陸延洲不顧手下的警示,跟著沖進井底。
井底空蕩蕩的,什么都沒有。
德牧搖著尾巴低吠,陸延洲用手電筒射過逼仄的井底地下室。
在德牧站著的地方,有幾處血跡,粗糲的墻面也有點點血痕。
血痕處的墻面有磨過的跡象,墻角積了一層淡淡的泥屑。
“少爺,我們來晚了。”
陸延洲懊惱地罵了一聲,把德牧牽出來。
一個手下來報:“少爺,我們的無人機追蹤到了可疑車輛。”
“追!”
陸延洲自己開了一輛車,以最快的速度追向那輛車。
無人機的追蹤顯示,那輛車的目標是澄江下流的一座廢棄廠房。
廠房內(nèi)積滿厚厚的白灰,許清安醒來時,吸了一鼻子灰,嗆得她直咳嗽。
她記得自己從被困井底就在想辦法自救,后來因為幽閉恐懼癥的折磨,暈了過去。
再醒來,就出現(xiàn)在這里。
她掙扎著靠墻坐起,質(zhì)問看守她的兩個男人。
“喂!你們到底要什么?”
由于饑餓和疲憊,聲音格外虛弱。
不像是要她的命,否則她活不到現(xiàn)在。
如果是要錢,她都快失蹤一天兩夜了,魏斯律的錢也應(yīng)該到了。
除非他們開的價碼,魏斯律出不起。
看守她的男人始終保持沉默。
許清安絕望了,手下職業(yè)素養(yǎng)不容小覷,幕后之人肯定大有來歷。
“是不是陸延洲故意整我?”
當然,這只是她絕望之中的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