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須選一個點,深入進去,揭開他們的具體操作手法。”
韓笑沉聲道,目光落在名單的第一個名字上——“大華紡織廠”。
理由很充分:
1.典型性:大華廠具備了清單上企業(yè)的所有典型特征——
老牌、華資、有技術工人和市場份額,正遭受金融、供應鏈、輿論的全面打擊。
2.緊急性:從情報看,大華廠的困境最為深重,
資金鏈斷裂和原料短缺可能使其很快崩盤,是觀察狩獵“收官”階段的理想樣本。
3.可介入性:紡織行業(yè)是上海支柱產業(yè),
韓笑以“南洋僑商”身份介入考察或投資,合情合理,不易引起懷疑。
4.戰(zhàn)略價值:大華廠的地皮和熟練工人隊伍,
具有長期價值,符合“青瓷會”狩獵的一貫標準。
“就從大華廠入手?!表n笑下定決心,
“我們要親眼看看,這‘狩獵’到底是怎么進行的。
老林,你重點查匯華銀行突然抽貸的背后是誰在推動,
還有那家澳洲洋行的背景。我去會會大華廠的老板,周大華?!?
行動方向確定,但壓抑感并未減輕。韓笑站在窗前,望著漸漸亮起的天空,城市開始蘇醒,
但在他眼中,這片繁華之下,正無聲地進行著無數(shù)場類似大華廠這樣殘酷的狩獵。
冷秋月在報告的最后一頁寫下的那段話,在他腦海中回響:
“青瓷會的資本狩獵,與陸明遠的血腥復仇,在本質上遵循同一邏輯:
主動制造危機,充分利用危機,最終實現(xiàn)控制。
陸明遠用毒藥和假遺囑制造蘇家的內部危機,
青瓷會用金融和輿論制造實業(yè)的外部危機。目的一致,手段‘升級’。
后者更隱蔽,更‘合法’,波及面更廣,危害也更深。
他們不再是簡單的殺手,而是整個經濟生態(tài)的掠食者?!?
是的,本質相同。只是戰(zhàn)場從家族的深宅大院,轉移到了更廣闊的資本市場;
武器從匕首毒藥,換成了資本與信息。但核心的惡意與貪婪,從未改變。
韓笑深吸一口氣,眼神重新變得堅定。既然看清了對手的套路,就必須迎上去。
揭露這場針對民族實業(yè)的無聲戰(zhàn)爭,阻止更多的“大華廠”被吞噬,
是比破解單一兇案更為艱巨,也更具意義的戰(zhàn)斗。
“準備一下,”他轉身對林一說,“今天,我們就去會會這位‘宋先生’和他的‘獵物清單’?!?
新的調查,圍繞著一張無形的“狩獵清單”,在這座東方巴黎的晨曦中,悄然展開。
而獵手與反獵手的身份,在這錯綜復雜的資本迷局中,變得愈發(fā)模糊不清。
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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