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在這一刻,再次涼得徹徹底底。
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靜音鍵。
游輪剛剛那陣劇烈的晃動,讓她心頭一緊,下意識就想過來看看商執(zhí)聿的情況,甚至想提醒他,讓他小心。
可眼前這一幕,像一桶冰水,將她所有未說出口的關(guān)心和沖動堵住。
陸恩儀想,有安煙在,安越七又怎么會舍得動他呢?
是她自作多情了。
就在這時,埋在商執(zhí)聿懷里的安煙,似乎察覺到了她的視線。
她微微抬起頭,朝陸恩儀的方向看了過來。
當(dāng)看到陸恩儀那張沒什么表情的臉時,安煙的眼中沒有絲毫的慌亂,反而,閃過一絲得意的、赤裸裸的挑釁。
隨即,她當(dāng)著陸恩儀的面,緩緩抬起手,更加親昵地環(huán)住了商執(zhí)聿的脖子,整個人如同藤蔓般纏了上去。
那是一個無聲的、勝利者般的宣誓——看,這個男人,現(xiàn)在是我的了。
陸恩儀的嘴角,緩緩勾起嘲諷。
她什么也沒說,只是無聲地笑了笑,然后干脆利落地轉(zhuǎn)身,將那片刺目的畫面徹底拋在了身后。
然而,就在陸恩儀的身影消失在拐角處的下一秒,商執(zhí)聿便推開了懷里的人。
安煙的擁抱,讓他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窒息和不適。
仿佛他身體里的每一個細(xì)胞,都在無聲地叫囂,質(zhì)問他為什么要做出背叛的行為。
“抱歉,安煙?!彼穆曇艋謴?fù)了慣有的冷硬,不帶一絲溫度,“我想,我還是不能接受。即便……只有一天也不行。”
他看著安煙錯愕的臉,一字一句地繼續(xù)道:“你救了我兩次,我很感激。這份恩情,我可以用其他任何方式償還,除了我的感情。”
“從我結(jié)婚的那天開始,我的心,就只會忠于她一個人?!?
安煙的眼眶瞬間就紅了,她不敢置信地看著他,聲音尖銳了幾分:“即便她喜歡的人是商衍,你也不介意嗎?陸恩儀到底給你下了什么蠱,讓你這么死心塌地!”
商執(zhí)聿搖了搖頭,深邃的眼眸里沒有絲毫動搖:“不管她喜歡誰,只要我們的婚姻還存續(xù)一天,我就不能答應(yīng)你任何事。這對你,對她,對所有人都很不公平。”
安煙看著他決絕的神情,知道再說下去也無濟于事。
她黯然地垂下頭,掩蓋住眼底所有真實的情緒,聲音低落:“好……我知道你的意思了。你放心,我以后不會再給你帶來困擾?!?
然而,在她低垂的眼眸中,卻飛快地閃過一抹算計的冷光。
沒關(guān)系。
反正陸恩儀已經(jīng)看見了,誤會已經(jīng)造成了。
那個女人活不活得過今天還是個未知數(shù),她不急于這一時,沒必要現(xiàn)在就把商執(zhí)聿逼得太緊。
游輪的晃動很快平息,宴會的氣氛重新熱烈起來。
最重要的環(huán)節(jié)終于到來。
伴隨著歡快的音樂,侍者推著一個足有六層高的巨型蛋糕緩緩進(jìn)入宴會廳中央。而安煙,也已經(jīng)換下之前那身禮服,穿上了一襲更加夢幻的乳白色公主紗裙,像個真正的公主,站在了舞臺正中央。
燈光聚焦,她雙手合十,閉上眼睛,在眾人的祝福聲中,一臉幸福地許下了生日愿望。
吹熄蠟燭后,她拿起話筒,臉上帶著劫后余生的感慨和喜悅。
“真的……很感謝大家今天能來。我從沒想過,自己還能有再過一次生日的機會?!?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目光卻穿過人群,精準(zhǔn)地落在了商執(zhí)聿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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