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懂,許今怎么會有那么大的勇氣,為了一個認識不久的男人,毅然決然地奔赴一個完全陌生的風景。
但她心里,是真真切切地羨慕著。
如果她能有許今一半的灑脫和果決,就應(yīng)該趁著這離婚冷靜期,去每一個陌生的城市都浪費幾天,等到期限一過,便將那份簽好字的協(xié)議直接寄給商執(zhí)聿,從此天各一方,再不相干。
而不是像現(xiàn)在這樣,反復拉扯,自我折磨。
三天后,陸恩儀終于整理好心情,坐上了返回a城的飛機。
當她用鑰匙打開云水灣公寓大門時,發(fā)現(xiàn)屋里的一切維持著她走時的原樣。
一切都說明,商執(zhí)聿從春城回來后,一次也沒有踏足過這個家。
他所有的身心,恐怕都撲在了剛剛蘇醒的安煙身上。
原來,這就是白月光歸來的殺傷力。
強大到足以讓他忘記,他還有一個妻子,一個家。
陸恩儀疲憊地將自己摔進沙發(fā),連日的奔波和心力交瘁讓她精疲力竭。
她簡單洗了個澡,很快便沉沉睡去。
然后在夢里,有關(guān)于安煙的畫面,不受控制地翻涌上來。
那年她剛被商老爺子收養(yǎng),接到商家老宅。
對于這個突如其來的新環(huán)境,她充滿了不安與膽怯。
老宅很大,人很多,商執(zhí)聿不?;貋?,因此,她跟溫和有禮的商衍接觸得更多一些。
可即便只是偶爾的驚鴻一瞥,那個眉眼冷峻,渾身散發(fā)著驕陽般不羈氣息的少年,還是悄無聲息地烙印在了她心上。
但很快,她便從商衍口中得知,商執(zhí)聿有一個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叫安煙。
商衍說,執(zhí)聿脾氣又臭又硬,也只有安煙能管得住他。
她第一次見到安煙,是在商老爺子的壽宴上。
那時的陸恩儀,還未完全適應(yīng)商家的豪門生活,穿著管家為她準備的、合身卻拘束的禮服,像一只誤入天鵝群的丑小鴨,只能將自己藏在宴會廳的角落里,不敢上前跟任何同齡人說話。
而安煙不一樣。
她穿著一條純白的露肩長裙,在水晶燈下笑得像一朵不染塵埃的芙蓉花。
桀驁不馴的商執(zhí)聿,在她身邊時,眉眼間的冷厲都柔和了幾分。
他們是天造地設(shè)的一對,是所有人眼中的金童玉女。
后來,安煙注意到了角落里的她,還主動走過來,用溫柔得體的聲音邀請她:“你就是恩儀吧?等會兒我們?nèi)タ次枧_劇,你跟我們一起去好不好?”
那雙清澈的眼睛里,帶著善意和熱情,讓陸恩儀局促不安,又有些受寵若驚。
而且,即便陸恩儀因為緊張,將可樂打翻弄濕了商執(zhí)聿的襯衣,安煙也會輕聲安撫商執(zhí)聿別發(fā)脾氣,恩儀沒見過這些世面,很正常。
商執(zhí)聿沒怪陸恩儀的笨手笨腳,只是冷哼了一聲便不耐的去房間換衣服。
那時的陸恩儀還沒能成熟的分清好賴話。
所以一開始,她對安煙的印象是很好的。
但也正因如此,她更清楚地認識到,安煙在商執(zhí)聿心中是何等特殊的存在。
從那天起,她便小心翼翼地將那份青澀的愛戀深埋心底,將所有精力都投入到學業(yè)中。
漸漸地,成了與同齡人格格不入、只知埋頭苦讀的“書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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