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慶揉捏著臂膀走近,強忍著想要嘔吐的沖動,從不成人形的碎肉中,找到了半個手掌。
從手指上扣下了儲物戒指后,將手掌隨手丟棄,最后打出一道赤練訣引燃現(xiàn)場。
沒有絲毫拖泥帶水,直接轉(zhuǎn)身離開。
點點火光在風(fēng)中搖曳,越燒越旺,升騰著一股詭異的青黑煙絲。
被火光炙烤成黑色的血跡,以及碎裂的鐵塊,靜靜地訴說著這里曾發(fā)生過的故事。
趙慶沒有查看儲物戒。
也沒有考慮對方到底是不是劫修,是不是四象門的人,是不是真的只想問路。
他只知道兩件事。
第一件,對方的氣勢他曾在王騰身上多次感受到,是煉氣后期無疑,威脅極大。
第二件,攔路者……死。
一路上,趙慶走的很慢,精神陣陣恍惚,雙耳的耳膜像是被撕裂,總能聽見一種詭異的刺鳴聲。
直到眼前出現(xiàn)一座座小峰,一條蜿蜒的清渠,一塊巨大的石碑。
石碑上刻著龍飛鳳舞三個大字:丹霞宗。
嗡的一聲,他開始頭昏腦漲,精神無法再聚集。
如瀑如潮的冷汗直到此刻,才從全身上下滲透,甚至汗毛都在顫抖著。
“呼!”
趙慶像是溺水即將瀕死之人,蹲靠在石碑邊上,貪婪地喘著粗氣。
足足兩炷香后,才恢復(fù)了平靜。
他回頭看看回來時的路,空無一人,旋即起身調(diào)整狀態(tài),往灶房小院而去。
“煉氣后期……”
“還好自己沒給他出手的機會,如果被提前防備,至少也是一場惡戰(zhàn)?!?
“小心駛得萬年船啊,對方肯定覺得自己一個煉氣四層翻不起什么風(fēng)浪?!?
“可惜了一張金光符,根本沒有發(fā)揮出防御作用?!?
趙慶捏了捏手中的儲物戒指,復(fù)盤著方才發(fā)生的一切。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滿身滿臉都是血污。
“這批丹藥煉制出來,得去給樂安送點了,順便再搞兩張金光符?!?
趙慶心底清楚的知道,即便是金光符能夠抵御煉氣后期的攻擊,但真要打起來,以自己的境界修為怎么可能占到便宜?
用金光符抵御?使出赤練訣法術(shù)對壘?還是用斧子去砍?
殺?閃?再殺!?再閃?。?
當(dāng)然是選擇當(dāng)面偷襲,一個閃光彈,然后巴雷特懟臉……都是戰(zhàn)術(shù)。
趙慶想著想著,嘴角露出笑意,不知是劫后余生的喜悅,還是想起了值得高興的事情。
但是有一件事,沒由來的出現(xiàn)在了他的腦海中。
想找桿煙槍嘬兩口……
可惜的是,這種東西也只有凡俗鄉(xiāng)野才有,修士步入先天之后,早已擺脫了這種低級的俗趣。
但趙慶覺得,現(xiàn)在整上兩口應(yīng)該會很舒服。
他來到了灶房,思緒放空,無意識的漫步。
漫天繁星閃爍,像是一雙雙眼睛,注視著這片大地上發(fā)生的一切故事。
不知過了多久,壽云山腳到了,丁字末號院近在眼前。
院中傳來嬌妻顫巍巍的聲音:“夫君?趙慶?”
“是我,開門吧,我回來了?!?
院門打開,少女站在門前,看清自己的丈夫之后,瞬間花容失色。
帶著哭腔焦急上前查看:“你去哪了?你別嚇我……你怎么弄的一身血???是有妖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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