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砸下,人影已至。
陳書竹幾步就來到了沈學明身邊,瞪著程飛文和白舒曼。
程飛文臉上的得意笑容僵在嘴角,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他怎么也想不到,陳家這位小公主會為了沈學明這個廢物當眾發(fā)難。
“程主任!”
陳書竹的聲音清亮,“你剛才說誰是小白臉?”
“誰巴結誰?”
“你把話給我說清楚!”
“陳、陳小姐……”
程飛文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誤會,這絕對是誤會!”
“我只是……”
“只是好奇沈醫(yī)生現(xiàn)在在哪里高就,跟他開個玩笑……”
“玩笑?”
陳書竹冷笑一聲,“我怎么聽著不像玩笑?”
“我聽著像是在羞辱人!”
她根本不給程飛文任何解釋的機會,猛地一轉身,一把就挽住了沈學明的胳膊。
然后,她抬起下巴,面向周圍那些被動靜吸引過來、豎著耳朵看好戲的賓客,朗聲說道:“都給我聽好了!”
這一聲,讓整個角落徹底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和沈學明身上。
“沈學明,是我陳書竹認的大哥!”
“更是我父親陳萬年的救命恩人!”
“今天,是我的生日宴會,你們兩個在這里當著我的面羞辱我大哥,是什么意思?”
“是覺得我陳書竹好欺負,還是覺得我陳家沒人了?”
“想打我陳家的臉嗎?!”
“大哥?”
“陳萬年的救命恩人?!”
這兩個詞在程飛文和白舒曼的腦海里轟然炸開。
程飛文的腦子嗡的一聲,幾乎無法思考。
救命恩人?
沈學明這個被白家掃地出門的窩囊廢,怎么可能救得了陳萬年那種級別的大人物?
還有大哥?
呸!
陳書竹才多大?
肯定是沈學明用了什么花巧語的手段,哄騙了這個不懂事的小丫頭!
白舒曼的瞳孔驟然一縮,陳家的恩人……
這怎么可能?
離婚前,他不過是醫(yī)院里一個連一篇論文都發(fā)表不出來的普通醫(yī)生,整天被科室主任呼來喝去。
這才過了多久?
他怎么就和陳家扯上了如此深厚的關系?
難道……
白舒曼的內心翻江倒海,但臉上依舊維持著鎮(zhèn)定。
無論如何,他能讓陳書竹這個出了名刁蠻的千金大小姐如此維護,確實完全超出了她的預料。
不過,這改變不了什么。
這改變不了他能力平庸、毫無背景的事實。
看著周圍投來的各色目光,陳書竹反而將沈學明的胳膊挽得更緊了。
“我不管你們之前有什么過節(jié),在我陳書竹這兒,誰敢對我大哥不敬就是跟我陳書竹過不去!”
“就是跟我陳家過不去!”
“不想待,門在那邊,好走不送!”
“但誰要是再敢嘴里不干凈,就別怪我陳家做事不留情面!”
這番話,說得斬釘截鐵,哪里還有半點小女孩的樣子,分明就是陳家未來的女主人在宣示主權。
程飛文的頭上滲出了冷汗。
他很想反駁,很想撕開沈學明那張故作平靜的臉,告訴所有人這不過是個騙子,是個靠女人上位的軟飯男。
但他不敢。
陳家的分量,他比誰都清楚。
別說他一個發(fā)改委的副主任,就算是他爸,見了陳萬年也得客客氣氣。
他強行壓下心中翻騰的嫉妒,試圖在自己唯一自認為能夠穩(wěn)壓沈學明一頭的領域找回場子。
“原來是這樣,那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