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井然有序地進(jìn)行著,從酒樓門前走過的路人,見到這熱火朝天的一幕,都會忍不住側(cè)頭看上兩眼,對這即將開業(yè)的酒樓生出幾分興趣。
這時(shí),魏明澤領(lǐng)著許小蛾還有魏芳芳,以及魏順在酒樓門前沒有任何預(yù)兆地排成一隊(duì)跪了下去。
四個人這一跪,當(dāng)下就引起了行人的注意,有人停下腳步,或有人圍了過來。
魏明澤跪行兩步向前,扯著嗓子朝酒樓里面喊道:“秀兒,我是真錯了,請你原諒我吧。我對你的心山河可鑒啊,你不要聽信他人挑撥,就跟我離了心。”
魏芳芳跟許小蛾都低垂著頭,羞恥地不敢面對周圍人的目光。
他們雖然雖然也一直生活在鄉(xiāng)下,但明顯比魏明澤要有羞恥心,覺得無緣無故跑到人家酒樓門口下跪,確實(shí)是一件很令人不齒的事情。
魏明澤先一嗓子嚎完,見沒有人跟上,側(cè)頭看了許小蛾跟魏芳芳一眼,小聲地道。
“弟妹、小妹,我這樣做不是為了我自己,而是為了我們魏家。難道你不想要娘跟二弟回來了嗎?民不與官斗,只要段小姐高興了,日后有機(jī)會,她自然會想辦法赦免娘跟二弟!羞恥值幾文錢,窮人不需要羞恥心的,你們別這般自私!”
許小蛾跟魏芳芳挪了挪唇。
魏明澤這番說詞聽著像是有道理,可仔細(xì)一想就是覺得有什么地方不對。
可讓他們說,又說不出個道理來。
難道窮人真不需要羞恥心嗎?
就在他們疑惑的時(shí)候,魏順跟著往前膝行兩步到了魏明澤身側(cè),乖巧地道:“大伯,我聽你的?!?
說著回頭看了許小蛾一眼:“娘,你忘記阿奶說的嗎?大伯是咱家最有出息的人,凡事都得聽大伯的?!?
說完,他一仰頭然后額頭重重磕在地上,扯著嗓子嚎道:“大伯母,求求你原諒大伯吧。都是因?yàn)槟?,阿奶跟爹都被流放了。大伯受了重傷,我跟娘還有小姑都一天沒有吃飯。你就收留我們吧,我保證會吃的很少很少!”
幼童帶著哭音的請求格外揪人的心,不知不覺,停在他們身側(cè)的腳步就多了起來。
許小蛾跟魏芳芳見人一多,被裹脅著,也跟著一起下跪。
段珍珠花銀子雇來的托,這時(shí)開始出聲煽動圍觀路人的情緒。
“這不是魏狀元嗎?嘖嘖,聽說昨天都被那蘇屠戶逼昏過去了。一家人一天都沒有吃飯,是真慘啊。得饒人處且饒人,這蘇屠戶心真硬啊。”
“是啊,你看那孩子,還那般小就沒有了爹在身邊。你看那魏明澤的弟媳跟小妹,瘦都快皮包骨了?!?
“蘇屠戶心腸真是歹毒,這般心腸硬的人開的酒樓,說不定都是給我們用最劣質(zhì)的食材烹煮食物,我堅(jiān)決抵制去她酒樓用餐。”
“堅(jiān)決抵制!”
酒樓門口叫鬧的聲音越來越大,里面的人想不聽到都不行。
后廚廚師跟夏荷都走了出來,裝修的匠人也都暫時(shí)停了工。
冬松疾惡如仇地攥緊了拳頭:“這魏明澤是蒼蠅嗎,昨日都沒有討到好,今日還敢上門!”
“他就是蒼蠅,如果不能一勞永逸讓他消失在京城,他就會想盡一切辦法地黏上來。”夏荷手里拎著把菜刀。
蘇秀兒盯著外面酒樓門口,聽到夏荷說的話,回頭看了夏荷一眼,心中若有所思。
冬松道:“我現(xiàn)在就把他打暈,丟出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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