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偏偏活成了這里的“模范生”。不過短短數(shù)月,他就靠著服軟的姿態(tài)、永遠溫順的表情,以及骨子里那股近乎麻木的忍耐,把日子過得“安穩(wěn)”起來,沒人再刻意盯著他找茬。
這份“安穩(wěn)”,還得多虧新來的同學張揚。
那少年和他的名字一樣張揚,三番五次策劃逃跑,每次被抓回來都是一頓狠電,卻始終梗著脖子不肯服軟,疼得渾身抽搐時,眼神里的倔強也沒散過。
正是張揚這股“不馴服”,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去,替朱朝陽擋掉了大半目光。
沒人知道,這個在教官面前唯唯諾諾、在同學里沉默寡的“乖學生”,心里藏著怎樣的驚濤駭浪。
張東升,謝謝你教會了我隱忍。和變態(tài)。
是張東升教會他,如何把狠戾藏進溫順的皮囊里,如何用忍耐偽裝成無害。
只有在深夜無人的角落,當他抬眼望向鐵窗外的月亮時,眼底深處才會泄露出一絲被死死壓住的冰冷與決絕——那是sharen犯獨有的、藏在“好孩子”面具下的寒光。。
忍耐,就是要挺得住,想得開。
張揚的出現(xiàn),像一塊投入死水的石子,瞬間吸走了學校里所有尖銳的目光。
那些私下里串聯(lián)著要“反?!钡膶W生,注意力全落在了這個敢一次次硬剛制度的刺頭身上;總愛找他麻煩的小胖子,如今天天追著看張風的笑話;就連校霸和教官、校長,也把大部分精力放在了“馴服”這個不聽話的學生上,恨不能把他盯得嚴嚴實實。
朱朝陽終于松了口氣,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沒人再盯著他,日子驟然變得滋潤起來——他可以安安穩(wěn)穩(wěn)地吃飯,悄無聲息地觀察,耐心熬到逃跑的機會出現(xiàn),真正過上了“坐看云起云舒”的蟄伏日子。
可這份安穩(wěn)里,偏偏藏著一個例外。
有個人始終沒被張揚吸引,目光像黏在他身上似的,從未移開。
那人叫于鼬。
朱朝陽早就暗中觀察過他:實力深不可測,校霸在他面前連大氣都不敢喘,三兩下就能被打得屁滾尿流;他甚至比校長和教官更自由,在學校里出入無阻,仿佛有特權。
可就是這樣一個隨時能離開的人,卻偏偏留在了這里,還精準地盯上了自己。
于鼬從不參與對張揚的圍觀,也不摻和學校里的任何紛爭,只愛時不時湊到朱朝陽面前——有時是遞過一塊沒拆封的面包,有時是漫不經(jīng)心地問一句“今天沒被欺負?”,那語氣里的試探,那眼神里的洞悉,像一把鈍刀,輕輕刮著朱朝陽的偽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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