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話鋒稍緩:“不過你們今天在街頭撒傳單的舉動,倒還算有點腦子。至少武漢大學周邊的人,差不多都知道了情況。人都有八卦心,就算明面上不讓說,私下里也會傳。但也就僅限于那幾個區(qū),你信不信,出了這幾片地方,別說全國,武漢城里能知道這事的,撐死了也就四分之一,這還是往多了說的。”
劉年抬眼掃過幾人,語氣帶著點涼?。骸俺悄銈兡芨愠瞿⒐降埃屇⒐皆圃谖錆h上空升起來,那才是真的瞞不住。不然,就別指望事情能鬧到你們想要的地步。”
最后,他直起身,擺了擺手:“行了,既然教主大人交代的任務你們已經(jīng)辦完,就趕緊離開武漢吧,這里不是你們該待的地方了。任務算你們完成,以后你們自由了,天涯海角,愛去哪去哪?!?
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臉上滿是茫然,一時間竟不知道該接什么話,方才的不甘與期待,此刻都化作了不知所措。
鄧玉嬌攥了攥手心,還是忍不住追問,語氣里帶著幾分忐忑:“那……以后我們還有機會嗎?能不能成為內(nèi)陣成員?之后還會有任務派給我們嗎?”
劉年垂眸沉吟片刻,指尖輕輕摩挲著衣角,語氣平和得沒有太多波瀾:“嗯,這得看情況。至少我先鋒門下,眼下暫時不需要人?!?
他抬眼看向四人,話語里多了幾分實在的提點:“只要你們別被官方抓住,還能繼續(xù)在道上闖點名頭,總會有其他元老愿意招攬你們的。不過說實話,現(xiàn)在的元老們,大多更傾向于從零開始培養(yǎng)自己的門人。剩下的,就看你們自己的造化了,加油吧。”
話說到這份上,已是把話挑明,再無多余牽扯。
劉年說完,也不停留,周身光影微動,下一秒竟化作一只蒼鷹,振翅一聲長鳴,徑直沖上云霄,很快便成了天際的一個小點,徹底消失在視野里。
沒有過多挽留,也沒有刻意疏離,只留一句簡單的祝福與提點,便瀟灑離去,倒真有幾分好聚好散的利落。
……………
1950年1月魔都
暮色里,張愛玲正快步往家趕,一身剪裁合宜的旗袍外罩著件網(wǎng)眼白絨線衫,襯得她身姿愈發(fā)清麗,可眉宇間卻擰著化不開的憂色。
沿途的目光像針一樣扎過來——在這滿眼粗布麻衫、灰藍中山裝的魔都,她的衣著太扎眼了,是人群里突兀的一抹亮色,更是格格不入的“異類”。
這份不適早在文化局的交流會上就已發(fā)酵。
夏衍力保她參會,可一進會場她便愣住:滿場男男女女皆是統(tǒng)一的灰藍中山裝,唯有她,旗袍配絨衫,成了眾目睽睽下的“例外”。
所有人好似有意無意的看向他,眼中盡是一種排斥或者嘲諷以及對他這個鶴立雞群之人的關注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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