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康寧指尖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壓下心頭翻涌的驚濤,聲音穩(wěn)得像塊沉在水底的石頭:“慌解決不了問題。現(xiàn)在說應(yīng)對之策?!?
肖云鶴定了定神:“徐局,上次交手我們摸到些門道——代用貼紙的障眼法,紅外線能破。變出來的物體有嚴(yán)重的溫差,會出現(xiàn)溫度異常?!?
“好?!毙炜祵庮h首,目光掃過空蕩蕩的會議室,落在那兩把冰冷的椅子上時,眸色沉了沉。
秦圣義這小子捅的簍子,竟大到要動根基了。
他深吸一口氣,轉(zhuǎn)身面對剩下的人,原本緊鎖的眉頭松開,眼神里已不見半分慌亂,只剩久經(jīng)陣仗的果決。
“從現(xiàn)在起,645所由我接管?!痹捯袈涞?,自帶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yán),“劉倩榮?!?
“到!”劉倩榮猛地站直,剛才的驚惶被此刻的緊張取代。
“你牽頭內(nèi)部清剿?!毙炜祵幷Z速不快,每個字都砸得清晰,“第一,所有監(jiān)控即刻切換紅外線模式,覆蓋到每一寸角落——地板縫、墻皮后、天花板夾層,連螺絲帽都別放過。第二,組織人手逐屋排查,儀器、家具、文件柜,哪怕是墻角的掃帚,都要用紅外掃描儀過一遍。記住,任何溫度異常的‘死物’,或者看著正常卻沒溫度的‘活物’,一律先控制住,不許驚動,立刻匯報。”
劉倩榮攥緊拳頭:“明白!”
“肖云鶴?!?
“在!”
“你是老刑偵,腦子活。”徐康寧的目光在他臉上頓了頓,“一方面,把近一周的出入記錄、人員接觸、道具流轉(zhuǎn)卷宗全調(diào)出來,篩疑點,找線索——敵人敢在這兒動手,不可能沒痕跡。另一方面,備車去霧都,找躺平山莊贖人?!?
說到“贖人”二字,他停頓了半秒,喉結(jié)微動,最終還是咬出那個艱難的字,“……贖人?!?
這兩個字像淬了冰,砸在空氣里都帶著澀味。
在場的都是體制里滾打多年的人,誰不是習(xí)慣了挺直腰桿?
可此刻,為了秦圣義那小子,只能先把這口氣咽下去。
肖云鶴臉色凝重:“是!保證盡快聯(lián)系上對方,摸清他們的條件?!?
“動作要快,但更要穩(wěn)。”徐康寧補充道,“內(nèi)部清查和外部交涉同步推進(jìn),兩邊的消息隨時互通,不許脫節(jié)?!?
話音剛落,他抓起桌上的加密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語氣陡然凌厲:“給我接衛(wèi)戍區(qū)指揮部……對,是我。645所出現(xiàn)重大突發(fā)狀況,需要緊急戒嚴(yán)。立刻調(diào)一個營的兵力過來,包圍整個院區(qū),鋼閘門全部落下,只留東大門作為唯一通道,憑證出入——記住,只許進(jìn),不許出。任何試圖突破防線的,不管是誰,先控制住,反抗者……”他頓了頓,眼神冷得像寒冬,“可以動用強制措施,出了問題我擔(dān)著。”
掛了電話,整個645所已響起急促的警報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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