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隨手拿起了旁邊的內(nèi)宅電話,按下了一個按鍵。
電話那頭馬上就有人接了起來,小虎的聲音在那邊響起。
“連長!找我有什么事!”
“你帶上一隊人,明天全程跟著少夫人,務必保證少夫人的安全。免得后宅里某些不服的人狗急跳墻!”
“是!”
——
夜晚的涼意仿佛從青磚石縫里面往外嵌著似的,微風卷著墻根的槐花瓣,撲簌簌的落在了大街上。
長街上,昏黃的路燈將三個人的影子拉到忽長忽短。
鄭成鳳瑟縮成一團,貼著斑駁的磚墻往前走,腳步放得極輕。
偶爾有布鞋底子碾過碎石頭的聲音,那聲音在空曠的街道上好像放大了10數(shù)倍,讓走在最前頭的錢招娣立馬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了起來。
“哎呦——嘶——”
她的半句驚叫還沒到嘴邊,就被鄭成鳳狠狠的捂住了嘴巴。
鄭成鳳一臉的惱怒,趕緊警惕的看了看周圍的街道,生怕那街道上面哪扇門突然被吱呀的打開,探出幾個頭來。
“要死啊你!”鄭成鳳壓低了聲音訓斥道,“叫什么叫,生怕別人不知道咱們大半夜的偷偷跑出來是不是!”
錢招娣趕緊將喉頭的驚叫咽了回去,哆哆嗦嗦的說道。
“我這不是被嚇了一跳嗎!又不是故意的……”
這話說到了后半截,她自己的聲音也有些發(fā)虛起來。
再加上遠處傳來的幾聲狗吠,幾人齊齊的渾身一抖,趕緊屏氣凝神,往街道的陰暗處縮了過去。
月光被層層的烏云遮住,顯得天色更加陰暗起來。
天邊轟隆隆的傳來了幾聲雷聲。
趙金花禁不住抬頭看了看天,那天色黑壓壓的,讓她忍不住縮了脖子。
“鄭姐,咱們就非得今天去嗎?眼看著這天就要下雨了,要不然改天……”
“改天什么改天!今兒個拖明個,明個拖后個!要我看你們兩個干脆回去給那小娘們兒當狗舔鞋得了!往后廚房的好處咱三個誰都別想拿?!?
話說到這里,已經(jīng)是赤裸裸的威脅了。
三人之間的等級關系高下立見。
鄭成鳳由于是最先來到凌家老宅工作的,自然在三個人中的地位最高。
緊接著則是作為大嫂的錢招娣,最后才是一直被人當作槍使喚的趙金花。
要是細數(shù)起來這三個人還有親戚關系。
鄭成鳳的表弟,正是錢招娣的鄰家大哥,介紹錢招娣過來的時候,這女人就順便將自己的妯娌也給帶了過來。
所以三人之間到底是鄭成鳳和錢招娣更加親近一些,至于趙金花,一向都是拿的最少,干的臟活累活卻最多的那一個。
平白無故被撞了一頓,趙金花臉色有些不好看。
可到底三人這么多年,她都已經(jīng)被欺負慣了,也就嘟嘟囔囔的沒有說什么,只是低下了頭去。
鄭成鳳耍夠了威風以后,心頭這口火氣才算是散了些許。
聲音緩和了一些。
“你們不要看著今天讓你們出去拿點好東西回來就覺得虧了!這件事情要是做好了,怕是往后那女人都不敢管咱們?nèi)?。往后的好日子還多著呢,今天往外頭掏的這點東西算個什么!”
三人今天是打算出去各自回家拿些好東西回來,湊在一處,到時候找個機會放到林以棠的書房里頭,就當做是林以棠私下克扣員工的福利。
一下子自然就能坐實,林以棠改革薪資是為了克扣大家的工錢。
到時候只要能將園子里的下人那些情緒煽動起來,林以棠自然就只有向三人低頭的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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