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上回,沙漠盡頭突然騰起萬丈血芒,天穹像被利爪撕開的綢緞。裂痕中流淌出濃稠如墨的幽冥之氣,所過之處黃沙凝結(jié)成黑曜石般的晶體,枯死的駱駝刺在幽光中扭曲成張牙舞爪的妖魔形狀。
“結(jié)陣!”葉凡怒目圓睜,聲如洪鐘,響徹云霄。隨著他的一聲暴喝,只見他手中的青陽劍如同一道閃電般騰空而起,懸停在頭頂上方,嗡嗡作響,仿佛在回應(yīng)著主人的召喚。
劍柄處的陰陽魚如同被賦予了生命一般,急速旋轉(zhuǎn)著,散發(fā)出一道道神秘的光芒。這些光芒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太極圖案,覆蓋在眾人的腳下,足足有十丈方圓之大。
與此同時,林月兒輕撫九霄環(huán)佩琴,琴弦發(fā)出清脆悅耳的聲音。這聲音如同天籟一般,在空中回蕩,余音裊裊。隨著她的彈奏,音波如同一股清泉,源源不斷地流淌而出。這些音波在接觸到太極圖案后,竟然化作了一只只青鸞的虛影,環(huán)繞著法陣翩翩起舞。
而石虎則是渾身肌肉緊繃,如同鋼鐵一般堅硬。他雙手緊握著青銅巨斧,猛地一揮,巨斧在地面上劃出三道深深的赤焰溝壑,仿佛大地都被撕裂開來。溝壑中燃燒著熊熊烈火,熱浪滾滾,讓人不敢直視。裂縫深處傳來鎖鏈崩斷的聲響,某種龐然巨物正掙脫封印。葉凡瞳孔驟縮——那竟是一具高達三十丈的腐爛鎧甲,無數(shù)修士殘魂在胸甲缺口處糾纏成旋渦。殘缺的青銅面甲下,千百張人臉此起彼伏地哀嚎,每當(dāng)有魂魄想要掙脫,就會被鎧甲縫隙里探出的觸須扯回深淵。
"天樞移位,貪狼噬月!"青陽子咬破舌尖噴出血霧,八十一枚銅錢在血霧中結(jié)成星圖。然而銅錢剛觸及邪靈周身三丈,就被扭曲成漆黑的鐵水。老道士踉蹌后退,白須上沾滿血珠:"這孽障...竟能吞噬天機!"
邪靈仰天長嘯,聲浪掀起千重沙浪。葉凡看到那些沙粒在半空凝結(jié)成刀劍形狀,每一柄都鐫刻著上古符文。這是當(dāng)年戰(zhàn)死修士的怨氣所化,三千年的執(zhí)念在幽冥中淬煉成實體殺機。林月兒的琴弦應(yīng)聲而斷,青鸞哀鳴著炸成漫天光雨。
"讓我來!"石虎雙目赤紅,巨斧劈出開山裂岳之勢。斧刃觸及邪靈胸甲的剎那,青銅鎧甲突然軟化如泥,將斧頭連同石虎右臂一齊吞沒。壯漢悶哼著跌回陣中,斷臂處沒有鮮血,只有不斷蔓延的灰敗之色。
葉凡劍指抹過青陽劍脊,劍身騰起紫霄神雷。雷光劈在邪靈眉心時,那些糾纏的魂魄突然凝聚成半張人臉——竟是之前在幻陣中見過的守陣長老!老者殘魂露出詭異的笑,張口將雷霆吞入腹中。邪靈周身頓時雷蛇游走,腐朽鎧甲上浮現(xiàn)出嶄新的雷紋。
"它在進化..."葉凡喉頭腥甜,方才那一擊反噬讓他五臟移位。邪靈胸口漩渦突然暴漲,將方圓百丈的靈氣抽成真空。太極圖明滅不定,林月兒七竅滲出鮮血,琴身上鑲嵌的靈石接連爆碎。
千鈞一發(fā)之際,葉凡靈臺深處亮起一點金芒。師尊張誠君留下的滅神符在識海中徐徐展開,符紙上用龍血書寫的道紋正在燃燒。他記得師尊將符箓交給他時,云海在腳下翻涌如沸:"此符需以心頭血為引,切記..."
"轟!"
邪靈右臂突然異化成百丈長的骨鞭,鞭稍掛著九個骷髏鈴鐺。鈴聲響起時,眾人腳下的沙地化作血色沼澤,無數(shù)白骨手臂攀上腳踝。青陽子祭出本命銅錢劍,劍光卻在鈴聲中碎成齏粉。老道士頹然跪地,道袍被腐蝕得千瘡百孔。
葉凡毫不猶豫地咬破舌尖,一股腥甜的鮮血頓-->>時噴涌而出,如同一道紅色的箭雨般徑直射向青陽劍。
只見那青陽劍在接觸到葉凡的精血后,仿佛被賦予了生命一般,劍身微微顫動起來。緊接著,原本光滑的劍身表面竟然浮現(xiàn)出了密密麻麻的太古銘文,這些文字古樸而神秘,仿佛蘊含著無盡的力量。
這些太古銘文在葉凡的控制下,如同靈動的精靈一般,迅速脫離了劍體,懸浮在半空中。它們彼此交織、旋轉(zhuǎn),形成了一道環(huán)形的屏障,將葉凡緊緊地護在其中。
那骨鞭如同一條兇猛的毒蛇,狠狠地撞擊在環(huán)形屏障上。剎那間,符文與骨鞭碰撞處迸發(fā)出耀眼的火花,如同夜空中綻放的煙花一般絢爛奪目。
每一顆火星都如同隕石一般墜落,砸在地上,頓時炸出一個個三丈深的坑洞,塵土飛揚,碎石四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