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云十八騎的名聲很快傳開。他們不像其他武裝那樣燒殺搶掠,反而幫沿途村落修建防御工事,教村民們自保之術。有一次,安南宣慰司的兵丁要強行征收“人頭稅”,林燁帶著燕云十八騎擋在村口,十八人排成雁陣,手里的弩箭上弦,箭頭直指兵丁?!拔覀冎蛔o百姓,不與官府為敵,但誰要欺負他們,先過我們這關。”林燁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兵丁們看著十八人眼中的狠勁,最終灰溜溜地退了回去。
    那天晚上,村民們送來米酒和烤肉,圍著篝火唱歌跳舞。林燁坐在人群中,看著眼前的熱鬧,忽然想起了現(xiàn)代的家人。他掏出懷里一直珍藏的舊照片,照片上的父母正笑著看他?!暗仍谶@里站穩(wěn)了,或許……能想辦法回去?”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壓了下去——他現(xiàn)在是燕云十八騎的首領,是幾百個依附他的百姓的希望,他不能再像當初那樣,只顧著自己逃命。
    隨著勢力擴大,林燁開始訓練更多士兵,他改良了弓箭的射程,用木頭和鐵皮造出了簡易的盾牌,甚至嘗試著燒制火藥。當他的軍團發(fā)展到五百人,控制了從清化到義安的大片區(qū)域時,安南的地方官員終于正視起這個“外來者”。宣慰使派人送來書信,想招撫他,許他“百戶”之職。
    林燁看著書信,冷笑一聲。他知道永樂皇帝正在籌劃再次征討安南,此刻接受招撫,不過是朝廷的棋子,一旦戰(zhàn)事再起,他的軍團只會成為炮灰?!盎貜托渴?,就說我林燁愿保一方平安,但不受官府節(jié)制?!彼麑湃釉谧郎?,目光掃過帳下的燕云十八騎,“我們要在安南,活出自己的樣子?!?
    夕陽下,林燁站在山頂,看著山腳下訓練的士兵,看著遠處村落里升起的炊煙。后背的傷疤還在隱隱作痛,那是他在明朝的第一課——弱肉強食,適者生存。但現(xiàn)在,他不再是那個倉皇奔逃的孤魂,他有了自己的勢力,有了愿意追隨他的弟兄,有了需要他守護的百姓。
    “永樂也好,安南也罷,往后的路,我自己走?!绷譄钗站o了腰間的佩刀,刀鞘上刻著的“燕云”二字,在夕陽下閃著光。他知道,未來還會有更多挑戰(zhàn),或許是明朝的大軍,或許是安南本地勢力的圍剿,但他不再害怕——因為他不再是一個人,他的身后,是一支能為他赴死的軍團,是一片他用血汗守護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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