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嘎吱!”
青山鎮(zhèn)數(shù)里外的大路上,幾輛馬車緩緩前行著,沉重的車身,在路上留下幾道清晰的車輪印。
“老大,再過半盞茶就要經(jīng)過一線天了?!?
第二輛馬上車,車夫扭頭對車內(nèi)說道,聲音低沉。
“叫兄弟們都小心一些?!?
車內(nèi)傳出一道平靜的聲音,充滿磁性,給人一種安撫人心的力量。
“是!”
車夫點(diǎn)點(diǎn)頭,提高聲音說道:“兄弟們都打起精神來,只要做完這單生意,咱們兄弟們都能休息半年了?!?
“放心吧二當(dāng)家的,這條道咱們走了沒有百次也有八十次了,絕對不會問題。”
“那是自然。再說了咱們青龍鏢局名聲在外,自然沒有不開眼的家伙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哼,誰敢來劫鏢,老子一斧頭劈死他!”
十幾名武者聲音洪亮,臉上滿是自信之色。
“都他娘的給老子閉嘴!”
車夫冷喝道:“讓你們小心點(diǎn),照做就是,要是出了意外,丟了性命是小事,但是丟了鏢,砸了咱們青龍鏢局的牌子,別怪老子家法伺候!”
聽到“家法”二字,所有人頓時脖子一縮,眼中露出一抹畏懼之色。
“地鼠,你帶幾名兄弟去前面探探路?!?
車夫吩咐道:“記住,別暴露身份?!?
“是!”
一名模樣猥瑣的武者,聞帶著三名下屬,加快速度提前離開,去前面探路。
“火猴,你帶兩個兄弟跟上去?!?
車夫繼續(xù)說道:“別讓地鼠發(fā)現(xiàn)?!?
“是!”
一名尖嘴猴腮的武者,一揮手,帶著兩人快速離開。
“其他人,打起十二分精神?!?
車夫目光冷冽,說道:“記住,招子都放亮一點(diǎn),誰敢打盹,老子第一個辦了他!”
被車夫一警告,所有人頓時強(qiáng)振精神,眼神也變得銳利起來。
車隊(duì)速度雖然不快,但在半盞茶后,還是靠近了一線天。
“嗖!”
道路旁邊的密林中,一道身影快速鉆了出來。
兩名武者剛要出手,來人急忙說道:“是我!”
正是之前率先離開隊(duì)伍,前去探路的地鼠。
“回二當(dāng)家的,前路平坦,可以通過?!?
車夫抬起手臂,宛若鷹隼般的雙眼,朝兩旁的懸崖看去,緩緩道:“再探?!?
“是!”
等到地鼠再次離去后,車夫語氣低沉,說道:“所有人,原地待命,不可離開馬車半步!”
幾輛馬車同時停了下來,眾人圍在四周,目光警惕的掃視著周圍。
足足過了半盞茶后,地鼠再次來報(bào):“一切正常,可以通過?!?
其他人聞,都輕輕松了口氣。
但車夫卻是坐在馬車上,沒有指揮馬車進(jìn)入一線天的范圍,而是眼神平靜的看著地鼠。
“地鼠,過來。”
聞,地鼠走向車夫,笑道:“二當(dāng)家的,有何吩咐?”
車夫微笑道:“地鼠啊,你進(jìn)鏢局多久了?”
地鼠一愣,不知道二當(dāng)家為何會這樣問,但還是老老實(shí)實(shí)的說道:“回二當(dāng)家,快三個年頭了?!?
“三年啊,確實(shí)不短了?!?
車夫看著地鼠,笑瞇瞇的說道:“你覺得鏢局對你如何?”
“那自然是沒話說的?!?
地鼠嘿嘿一笑,說道:“不過二當(dāng)家的,你為何這么問?”
“自然是因?yàn)椤?
不等車夫把話說完,地鼠眼中突然閃過一抹寒芒,袖子中滑出一柄匕首,朝著車夫的胸膛狠狠捅去。
“啪!”
車夫似乎早有準(zhǔn)備,一把抓住地鼠的手腕,眼神漠然的看著地鼠:“既然對你不錯,那你為何要背叛鏢局?你對得起兄弟們嗎?”
“二當(dāng)家的,我”
地鼠的偷襲被識破,臉色豁然一變,剛要解釋,車夫手上已經(jīng)涌起一道炙熱霸道的力量。
“啊!”
地鼠的手腕如同被浸入油鍋之中,發(fā)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下一刻身體猛的爆炸開來。
“嗖嗖嗖!”
就在此時,上百道箭矢呼嘯而至,形成箭雨般的朝著車隊(duì)呼嘯而來。
“所有人,警戒!”
眾人被這一幕驚住,臉上露出了恐懼害怕之色。
如此之多的箭矢,絕對能夠在頃刻間將他們射成馬蜂窩。
“啪!”
就在此時,馬車上的車夫輕輕一揚(yáng)馬鞭,十幾張符箓頓時從馬鞭上飛出,縈繞在車隊(duì)之上。
“嗡嗡!”
這些符箓之上,靈氣光芒綻放,如同一個大碗倒扣而下,將幾輛馬車全部籠罩其中。
“叮叮當(dāng)當(dāng)!”
當(dāng)馬車被靈氣籠罩之時,上百箭矢恰好落下,射在光罩之上,發(fā)出清脆悅耳的聲音,被悉數(shù)接下。
最終,所有箭矢斷裂成數(shù)截,掉落在地。
直到此時,其他青龍鏢局的人這才反應(yīng)過來。
雖然經(jīng)過了初始的慌亂,但畢竟是青龍鏢局的精英武者,快速的鎮(zhèn)定下來,按照車夫的吩咐,各自手持武器,警惕的看向四周。
隱隱間,竟然形成了一個陣型。
“轟轟轟!”
而在青龍鏢局的人形成陣型的時候,兩邊的密林中再次傳來沉悶的破風(fēng)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