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總想為這個家做點什么。
于是,裴妄白天的那番話,就這么自然而然地,在姜白的頭腦中浮現(xiàn)起。
鬼使神差地,她避開齊庭宇,出門來到走廊。
然后,她撥打了那一個,她早就爛熟于心的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后,對方接通。
依舊懶懶散散的嗓音,悠然自得:“喂?”
“是我?!?
“白白?”
“你有時間嗎?我想找你……聊一聊?!?
裴妄在那頭悶笑了一聲,“當(dāng)然,只要白白找我,我永遠(yuǎn)都有時間?!?
他讓姜白把地址告訴他,隨后讓她等著,他過來找她。
二十分鐘后,接到電話的姜白找借口下了一趟樓。
樓下停車場。
一眼和其它車輛格格不入的頂級豪車,姜白都不用細(xì)看,直接過去,拉開副駕駛的門坐上去。
“裴妄,我遇到了一點困難,你下午說,你會幫我的話,是真的嗎?你真的愿意不計前嫌地幫我?”
“不?計?前?嫌?”裴妄的指尖夾著一支未點燃的煙,白皙手腕輕搭在方向盤上,姿態(tài)慵懶,“我們之前,有什么嫌?”
姜白微微滯了一下。
是啊,她和裴妄之間有什么嫌?
當(dāng)初的分手是裴妄提的,她主動離開,并以單身的身份,結(jié)識別的男人,再結(jié)婚、懷孕,這明明都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不是嗎?
也許連姜白自己都沒意識到,在她的潛意識里,認(rèn)為當(dāng)初她就那么倉促離開,其實也是不妥的。
但好在,裴妄并不在意。
那她就更沒有在意的道理了!
于是,她略過裴妄的問話,直接道出眼下的困境:“我家里出了點事,你可以……借我三百萬嗎?”
“三百萬?”裴妄輕笑了一聲,“我當(dāng)是多大的事。”
姜白面上悄然劃過一抹喜色。
但緊接著,裴妄又道了:“三百萬我當(dāng)然不缺,但你是不是得給我一個,我為什么要借給你的理由?”
姜白微笑:“就當(dāng)是,看在我們曾經(jīng)的情分上吧?!?
“情分?”裴妄表面是在笑,但眼底卻翻涌克制著其它什么東西,他問:“我們什么情分?用你的話說,我們之間,不是只有利益關(guān)系嗎?”
姜白嘴角的笑意迅速淡了下去。
微微深吸了一口氣,她說:“我當(dāng)初的話,有些欠妥。
“雖然我們在一起,更多是因為你媽媽給我的那三百萬,但我們在一起的每一個日日夜夜,度過的每一刻幸福時光,那都是無法用金錢來衡量的。
“即便是現(xiàn)在的我們已經(jīng)分開了,但過去的那些美好,并不會就此消散。
“至少,它一直都存在于我心里的某個角落,時不時地提醒著我,曾經(jīng)的我們,是多么的幸福、快樂、甜蜜。
“同時也讓我明白,有些羈絆,其實早就超越了當(dāng)初的利益交換。”
在裴妄面前,知道說什么話最能哄他開心,這仿佛是早已經(jīng)刻進姜白骨血里的本能。
果然,裴妄漆黑一片的眼底,瞬間就隱隱泛起了被觸動后的潮熱。
他轉(zhuǎn)過頭來,指尖掐著姜白的下巴,迫使她轉(zhuǎn)過頭來看著他。
喉結(jié)深深滾動一番,他啞聲說:“既然你這么懷念,那我們,再睡一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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