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用藥泉水養(yǎng)的湖蝦做的,聽說有些滋補的效用,你嘗嘗?!?
季縈垂眸,心下雪亮。
端上這碗菜的始作俑者,恐怕又是沈若芙。
季縈面色如常地用勺子攪了攪湯,舀起一顆蝦丸,尋思著怎樣把這碗湯打翻。
而沈若芙已經(jīng)緊緊地盯著她,只要她不吃,八成就能確定她的身份。
就在季縈正要把蝦丸往嘴里送的時候,身旁的梁翊之忽然傾身過來,低聲道:“先喂我?!?
季縈順勢將勺中的蝦丸遞到他嘴邊。
他從容吃下,點了點頭,“味道不錯,你嘗嘗?!?
季縈嫌棄地將勺子放回碗里,“你吃過的讓我吃?我才不要?!?
梁翊之挑眉,眼底漾開一絲戲謔,“我吃你口水的時候,可沒嫌棄過?!?
一句話讓季縈霎時紅了臉,輕輕掐了他一下,低聲嗔怪,“你胡說什么……”
在兩人的打情罵俏中。這碗蝦丸終究是被擱置在了一邊。
又一計不成!
沈若芙生著悶氣,將面前的蘑菇燉盅喝了個干凈。
下午本來沈景修提議繼續(xù)去泡養(yǎng)生藥泉,但是梁翊之改了主意,說另一種藥浴對季縈好,沈景修不知他葫蘆里賣的什么藥,于是同意了。
并且這回沒有再驅(qū)走沈若芙。
只不過泡完溫泉后,沈若芙感到腦袋有些昏脹。
但龐梟到來的消息,又刺激著她強打起精神。
一會兒后,她就要把季縈單獨帶到龐梟面前。
過了今晚,那個女人就是一塊破抹布。
到那時,自己所受到的所有屈辱,都能連本帶利的討回來。
夜幕初臨,季縈有些疲憊,便和沈氏夫婦打了個招呼,回房去。
沈若芙腦袋一直暈暈的,見季縈要走,她也提出要回房。
沈夫人看她臉色不好,囑咐她好生休息。
但一離開沈氏夫婦的視線,沈若芙便快步追上了并肩而行的梁翊之與季縈。
她軟軟地喚了聲“翊之哥”,便像是被什么絆了一下,整個人直直朝梁翊之栽去。
梁翊之側(cè)身想避開,但沈若芙卻伸手便攥住了他腰側(cè)的衣服。
乍看之下,竟像是他伸手扶住了她。
季縈將這一幕盡收眼底,眼神瞬間冷了下去,轉(zhuǎn)身便走。
梁翊之趕緊扔下沈若芙追了上去,解釋道:“是她要碰我,我沒想碰她?!?
季縈冷笑一聲,“明知道她對你別有用心,你為什么要應(yīng)她?”
梁翊之因她的話擰起了眉,“能不能講點道理?一路上我都在回避她,你還要我怎樣?”
季縈挑眉,“哦,聽你的意思是我妨礙你們接觸了?”
梁翊之目光沉郁地看她片刻,終是轉(zhuǎn)身離去。
不是回房,而是去了停車場方向,看似是被她氣得要走。
通往客房的走廊突然變得安靜下來。
季縈看著梁翊之離去的方向,心里有些煩躁。
這時身后傳來沈若芙得逞的笑聲,“季縈,你的報應(yīng)來了?!?
季縈轉(zhuǎn)過身,只見沈若芙勉強倚著廊柱,身旁站著一名陌生的助理模樣的男人。
一股強烈的危機感瞬間竄上脊背。季縈果斷轉(zhuǎn)身欲走,一個身材微胖的男人站到了她前面。
走廊的燈光勾勒出龐梟那張扭曲的臉,尤其是一側(cè)頭顱上那明顯的凹陷下去的顱骨輪廓,像一把生銹的鑰匙,撬開了季縈13歲那年的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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