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她非常需要人安慰的時候,許昭珩慢悠悠走上前來,居高臨下地冷凝著她,甚至都沒有為她彎腰的打算。
“沈若芙,你是不是覺得我爺爺喜歡你,這婚約我就取消不了?”
他冷哼一聲。
“一邊頂著我未婚妻的名頭,一邊變著法地惦記自己姐夫,你他媽當我是什么?我警告你,在你還是我未婚妻的期間,最好把你那些下作心思收起來,敢給我戴綠帽子……”
他拿起她的手機,把里面自己的照片刪了個干凈徹底。
“我不介意把你那些臟事都抖出去,到時候我就看看你這位沈二小姐聲名狼藉之后,沈家還認不認你這個養(yǎng)女?你還有沒有臉在京城繼續(xù)待下去!”
說完,他也走了,只剩下沈若芙獨自癱坐在地。
一敗涂地的屈辱遠比耳際與臉頰的疼痛更尖銳,她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卻渾然不覺。
季縈回到雅間,若無其事地回到位子上。
梁翊之覺得她去的時間有點長,于是問道:“沒事吧?”
季縈搖搖頭,低頭吃飯。
緊接著,許昭珩也回來了。
沈夫人沒看見養(yǎng)女,于是問道:“若芙呢?”
“她稍后就到。”
他答得平靜,自顧自用餐。
沈夫人納悶極了。
而沈景修卻跟沒這個人似的,對季縈說道:“這兒的師傅是宮廷一脈相傳,還有沒有特別想吃的菜?”
季縈微笑道:“已經(jīng)很豐盛了,再多就浪費了?!?
沈景修點點頭,對梁翊之說道:“有眼光,娶了個會持家的妻子?!?
“對?!绷厚粗褪讘?yīng)道。
直到飯局接近尾聲,沈若芙才姍姍來遲。
沈夫人見她雙頰紅腫,耳垂也破了,驚問道:“怎么回事?誰打你了?”
沈若芙拿起筷子,低頭道:“沒人打我,是剛剛出來的時候不小心摔了?!?
沈夫人根本不信,“怎么摔才能摔成這樣?不要怕,跟媽媽說實話?!?
季縈瞧著這一幕挺惡心,于是放下筷子,起身。
“我吃好了,先告辭了,你們慢用?!?
說完,她不想留在這里聽沈夫人和梁翊之的責備,所以直接一個人走了。
沈夫人又不傻,更加關(guān)切地問養(yǎng)女,“是不是她……”
“夫人,”沈景修慢吞吞打斷她的話,“若芙是成年人,要是真受了什么委屈,她不會告狀嗎?既然他說是自己摔的,你又何必執(zhí)意讓她幻想一個迫害者給你交代呢,一會兒回去讓醫(yī)生來給她看看?!?
沈景修的話尋不到什么錯處,沈夫人心疼地看了一眼養(yǎng)女,又往她碗里夾了兩個菜。
沈若芙低頭默默吃著菜,眼底卻掠過一絲寒光。
她隱隱感覺得沈景修似在維護季縈。
感到事情不對勁,她偷偷拿出手機給龐仕鈞發(fā)消息。
……
季縈徑直坐進車內(nèi),梁翊之緊隨其后。
兩人無話,車廂里空氣凝滯一路。
就在梁翊之準備開口時,季縈驀地轉(zhuǎn)過頭,先他發(fā)話。
“沈若芙是我打的,你要憐香惜玉,現(xiàn)在就可以下車去找她,我這兒容不下替她說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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