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謝令芳還沒關(guān)著,梁維岳沒有一絲要把人放出來的意思。
梁戩沒招了。
找了一個早上,陪父親用早餐,想為母親說說好話。
正要開口,梁翊之放下紅茶杯,對梁維岳說道:“聽說‘羲和’項目的新成果,很對‘伏耀’的胃口。你轉(zhuǎn)頭和硯川說一聲,讓他擬一份戰(zhàn)略報告,遞到薛欽那里?!?
梁維岳一聽,頓時來了精神。
“二弟,你之前不是一向反對公私混同嗎?”
梁翊之眸色很淡,“黑星和別的公司一樣具有競爭力,如果要因為我的身份而避嫌,這反倒是公私混同了?!?
“其實這個項目最初是由阿戩……”
梁維岳話未說完,便被梁翊之徑直打斷。
“阿戩的病情毫無起色。一個連本職工作都難以勝任的人,你認為他還能負責與‘伏耀’的關(guān)鍵對接?”
“二叔,我其實……還好。”
梁戩不愿在關(guān)鍵時候被排斥在外。
但梁翊之一個眼神都不給他。
“你繼續(xù)本本分分養(yǎng)病吧,別肖想不屬于你的東西?!?
這話如同一記警鐘,在梁戩心頭轟然鳴響。
二叔的意圖再明白不過。
他要父親放棄自己,轉(zhuǎn)而去扶持那個私生子。
梁維岳當然也明白了梁翊之話里的含義。
他點頭笑道:“我明白,硯川那孩子做事雖稍欠鋒芒,但貴在踏實穩(wěn)重。”
父親的話更是讓梁戩心頭一涼。
難道自己真的要被放棄了?
梁翊之對梁維岳的表態(tài)頗為滿意,他擦了擦手,起身離去。
梁戩此刻清晰地感受到一股巨大的危機正撲面而來。
他不僅沒能救母親,連自己的位置也即將不保。
不行,絕不能讓這種事發(fā)生!
他找出一個號碼,撥了出去……
夜晚,季縈回到梁宅,剛踏入大門便敏銳地察覺到氣氛與往日不同。
客廳里燈火通明,梁家人罕見地聚在了一起。
而在主位梁維岳的身旁,坐著一位她從未見過的陌生男人。
梁維岳看見她,當即把她喊了來過來。
“縈縈,來認識一下,這位是梁戩的小舅?!?
謝家的人!
季縈一下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她淡定地走過去。
梁維岳又向這個看起來三十來歲的男人介紹,“這是阿戩的……‘未婚妻’?!?
男人一副了然于心的模樣,“明白?!?
他轉(zhuǎn)頭看向季縈,目光看似漫不經(jīng)心,實則帶著審視與估量,仿佛要將她從里到外剖析個透徹。
“我是謝明軒,是樓上關(guān)著那位,最小的弟弟。”
他紳士地要和季縈握手,語氣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挑釁。
“謝先生,你好?!?
季縈出于客氣,伸出手與他回握,打算一觸即分。
然而就在她準備抽回手的瞬間,謝明軒的手指卻不著痕跡地突然收緊。
一股暗勁猛地將季縈拽向前!
她重心失衡,在滿廳寂靜與單人沙發(fā)處射來的冰冷目光中,直直撞進謝明軒懷里,額頭重重磕上他堅實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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