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疏棠還想再勸,他跟著護(hù)士已經(jīng)快步離開。
沈稚京見狀,羽睫劇烈一顫,“封彧,舟哥哥要有什么事,你承擔(dān)得起嗎?”
封彧眼尾猩紅,握住她發(fā)涼的手,啞聲道,“我會承擔(dān)?!?
“你!不可理喻!”沈稚京氣得掙開他,走到了林疏棠身邊。
林疏棠怔了怔,輕聲提醒,“小嫵妹妹,你是不是忘了直系親屬不能輸血?”
沈稚京呼吸一滯,愣在原地。
林疏棠又道,“做媽媽的都這樣,孩子有個小病小痛,都恨不得轉(zhuǎn)移到自己身上?!?
沈稚京精致的小臉蒼白如雪,烏黑的瞳仁微縮。她盯著手術(shù)室大門上的紅色,心緒不寧地感覺整個世界都在搖晃。
手術(shù)室大門再次打開。
護(hù)士和麻醉師推著薄晚晴走了出來。
“晚晚?!绷质杼淖プ⊥栖嚨姆鍪郑チ瞬》?。
手術(shù)室門口,只剩下沈稚京和封彧。
時間變得無比漫長,每一秒都像是被拉長的絲線,纏繞在心頭,讓人喘不過氣。
嗡——
急促的手機(jī)震動聲,突然打破靜謐而沉悶的空氣。
沈稚京拿出一看,心中驀然一緊。
是安安。
沈稚京猶豫了半秒,起身,朝外走。
英語接聽,“ann……”
刻意壓低的聲音,飄進(jìn)封彧耳中,瞳仁一縮,眼尾浮出一抹猩紅。
沈稚京擔(dān)心封睿,不敢走太遠(yuǎn)。小聲跟安安說了幾句之后,便掛了電話。手機(jī)緩緩從耳邊撤下,眼角兀自滾下一顆淚來。
安安查到她的手機(jī)ip在醫(yī)院,以為她生病了,特意打來電話詢問。
此刻,她真的好想他,恨不得馬上飛到他的身邊。
可是,封睿情況危急,她根本走不了。
這個孩子,雖然不是她親生的,但名義上已經(jīng)是她的兒子。他見到她的第一眼,就叫她“媽媽”。
沈稚京心想,或許這就是老天爺對她的“補(bǔ)償”。
從此以后,她就當(dāng)封睿是她的小寶。
她吸了吸鼻子,低著頭,再次走到手術(shù)室門口。
封彧看了她一眼,眸色黑沉。
沈稚京對上他的視線,心臟瑟縮,過道口涌進(jìn)來的寒風(fēng)滲透衣衫,從脊骨侵襲到骨頭縫里。身體不由自主抖了一下。
封彧伸手摟住她,低啞道,“要不要坐一會兒?”
沈稚京抿唇,深呼吸,“從今往后,睿睿就是我的親兒子。”
封彧一怔,緩緩開口,“他就是你兒子?!?
沈稚京喉嚨里輕輕壓出一聲,“嗯?!?
封彧手臂緊了緊,眉心起了明顯的折痕。
手術(shù)室大門再次打開,封睿終于推了出來。
沈稚京心弦一緊,跑過去,“睿睿?!?
“九爺,夫人。小少爺手術(shù)很成功,暫時脫離了生命危險。”譚院長摘掉口罩,神色凝重。
封彧嗓音清冷,“辛苦了?!?
譚院長又道,“小少爺能不能盡快醒來,今天晚上尤為關(guān)鍵?!?
封彧眉骨微沉,“明白。”
一行人推著封睿進(jìn)了特護(hù)病房。
沈稚京握著封睿的小手,小聲喚他,“睿睿,醒醒。睿睿,我是媽媽。你能聽到我說話嗎?”
封彧走過去,看著封睿那張蒼白的小臉,心里有如鋼珠無情地滾過。
叩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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