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暖的語氣非常篤定,仿佛掌控天氣的是她一樣。
“為什么?”
“因為……我們剛剛已經見過了,不想讓我們離開的人?!?
嚴明擰著眉頭神情嚴肅,替夏暖回答了這個問題。
“我們剛剛見過了嗎??。磕銈冋f的該不會是躺在病床上的那個人吧,他看起來都要死了,就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只能動動幾根手指,他能夠制造出這么大的迷霧?”
洛落后知后覺,睜大的眼睛反應不過來。
下一秒,窗外的霧就變得越來越淡,很快就恢復了一片清明。
“天吶……”
洛洛急忙趴到窗臺邊,看到大霧散去,不知該如何語,好半天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你們是怎么看出來的,為什么就那么確定是他呢?”
很久沒有見過洛洛這樣呆萌的小孩了,夏暖也不急著去學校,很有耐心的為她解答。
“我在問他問題的時候,他選擇避而不答,而是向我發(fā)送求救信號,就我這兩個字,他不只說了一次,是整整重復了三遍,不間斷的重復,哪怕只是抬手指對他來說非常費力,他也非常執(zhí)著的不愿意回答我的問題。
然而就在我答應了可以救他之后,他毫不猶豫的給出了答案,所以那反復不停的求救,與其說是希望我們能救他,還不如說是他在威脅我們。
如果我們不承諾救他的話,那么我們的問題他一句都不會回答,他霸占著呼吸機,卻還敢這么明目張膽的威脅我們,我想他一定有能力,才能有底氣敢這樣做。
而且他的能力一定非常強大,強大的可以瞬殺我們,并且是在一瞬間將我們一起殺死,這幾天我們共同接觸到的東西,除了外面的大霧以外,什么都沒有,所以我斷定外面的大霧和他有關系,而且這個霧應該是由他控制的,里面或許還夾雜了些許危險。
他應該是能夠感應到這座城市是否有人來,當有人來的時候,他就會把人困在這里面,希望有人能夠發(fā)現他,并且把他救出去,哪怕是沒有人發(fā)現他,他應該也有能力,引導困住的人來到這所醫(yī)院。
我估計外面死掉的那群人就是他引導而來的,他們看起來已經病入膏肓了,估計在城市里打轉了很長時間,最后抱著一點希望來到醫(yī)院,但最后還是連他的人都沒有看見,就這樣死在了那。
我最后和他說的話也只是試探,想確定外面的霧究竟是不是他搞的鬼,他為任何人都迫切的希望解決現在的困境,他不希望有任何東西能夠阻礙我們前行,所以……在我說出我知道那個學校并且一定會去還能救他的時候,哪怕只是試試,他也會讓這個霧散掉,給我們讓路?!?
只是短短幾句的交流,竟然要動這么多的腦子。
洛洛覺得自己的腦子已經完全不夠用了,她呆呆傻傻的在旁邊,只看到了兩個人的對話,而且對方敲擊手指的摩斯密碼頻率,她也根本看不懂,完全是從夏暖一個人的獨角戲之中猜出來對方的意思。
“在場的人之中不會只有我一個人沒看懂吧?不會只有我一個人后知后覺吧?”
洛洛的眼神忍不住的往張大寶的方向瞟。
張大寶輕咳了一聲:“咳咳,那個……我也是在夏姐說最后一句話的時候反應過來的,不過摩斯密碼我看懂了。”
“這世界上聰明人那么多,為什么不能多我一個,真不知道你們的腦子是怎么長的,算了…再討論下去,我也只是自取其辱,那我們現在要去學校嗎?”
洛洛選擇了放棄思考,對比于做一個說一句話要想八百個彎的大人,她更想做一個直直白白的小孩。
只是她現在已經完全失去了主見,腦子不夠用,還是聽聰明人的吧。
“先不去,我們可以再找找,整座城市應該不會只有他一個活口,靠著呼吸機維持,竟然能夠活到現在,這座城市總不可能只有那么一個呼吸機吧,我們去游泳館,野外用品專賣店,還有其他醫(yī)院看看。”
外面的霧散了,不再影響他們的行動。
他們加快了速度,分頭尋找,已經預制好了,遇到人的時候需要問什么問題。
其余多余的話什么都不說,最后就在超市里集合。
四個人奮斗行動速度雖然快了一點,但也沒有快到哪里去。
夏暖,嚴明還有洛洛三人都需要去指定地點翻找,唯獨只有張大寶,他可以用自己的能力,搜尋周圍能構建精神連接的生物,以此來確定周圍是否有活口。
這座城市里不缺吃的,他一邊吃一邊溜達,能力長時間釋放也沒什么問題。
夏暖三人累得像條狗一樣,就只有他一個人最悠閑。
一條街一條街的逛下去,路過一家野外用品售賣店,夏暖推門而入。
這里面也挺凌亂的,壓縮餅干礦泉水瓶散落一地,到處都有人生活過的痕跡,可以確定了,這里也有人。
二樓有機器的聲音,夏暖上樓后就看到一個女人捧著氧氣瓶,大口大口的呼吸,粗喘了幾口氣后,就把瓶子放下,拿起旁邊的壓縮餅干,一陣猛吞,然后灌了一大口水,繼續(xù)用氧氣瓶呼吸。
“活人?”
女人靠著呼吸罩說話,聲音有些悶悶的。
“嗯?!?
“你一點都沒有受影響,你是才到我們這里來的?到這兒來是想要尋找氧氣裝備?看來你已經生病了,但你應該不是一個人吧,你應該還有別的同伴,你是不是還想問我這座城市到底發(fā)生了什么,如果是問問題的話,我可以回答你,但如果是前者……我只能跟你說一聲抱歉,這里所有的氧氣瓶都是我的?!?
果然能活下來的都是聰明人,女人很快就猜出了夏暖的意圖。
為了表現出自己的強勢,她抬手打了個響指,周圍頓時燃起了一圈圓形火焰,這團火將女人圍在了中心,她是在示威,表示自己并不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哪怕現在身體虛弱,也依舊有殺死一個人的能力。
“放輕松,我不是來跟你搶氧氣罐的,這些東西我也有,我只是來問問題,所以這座城市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夏暖直接就在火焰外圍坐了下來,兩手一攤表現出自己的無害。
女人粗喘了兩口氣,聲音放的很輕,緩緩開口:“其實我也不太清楚,只是突然之間,這座城市里的人都得了一種無法呼吸的病,這個病一開始只有一小部分的人得,而且得病的人只在一個區(qū)域內活動過,大家都以為是瘟疫,是某種新型的病毒,只需要把那些生病的人隔離就好。
可是…即便是穿著防護服,只要是接觸過那些病人的人,都會得這種病,這個瘟疫根本就不是通過接觸傳播的,生病的人呼吸越來越困難,每天窒息的時間會越來越久,離開了吸氧裝置,很快就會死,然而死后連尸體都留不下,就像是被水化了一樣,甚至連衣服都消失了。
那場景實在是太詭異了,沒有人敢再接觸生病的人,他們以為,只需要生病的人死干凈了,瘟疫就不會繼續(xù)蔓延,但他們又錯了,瘟疫擴散的速度遠比他們想象中的恐怖,傳播的途徑到現在都是個謎,不過半個月的時間,城市里的所有人都染上了這種病。
而且瘟疫的消息一開始被壓下來,很多人都是在發(fā)病的時候才反應過來的,但在那個時候反應過來已經晚了,多數人都是在睡夢中或是突然之間死于非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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