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夏暖憑空變物出來,譚明和男人在心底里更是對自己的識時務者為俊杰的接著的點贊。
他們又不是土老冒,平時也愛看點小說電視劇什么的,傳說中的空間啊……沒想到見到真的了。
“你們到底是什么來路?我沒有想要打探的意思,主要是我看你們眼生,應該不是咱們這的人,所以想知道一下外面現(xiàn)在是什么情況。”
譚明以前愛交朋友,三教九流幾乎什么都聊幾句,雖然剛才還有些許不愉快,屋子里還擺放著那么多的尸體,但絲毫影響不了他想要套話的心。
這年頭見過最多的就是尸體,已經(jīng)漸漸麻木了,旁邊躺著一具死尸蓋著被子睡覺的情況都出現(xiàn)過,更別說是另一個屋里邊擺著幾具尸體了,眼不見就能直接忽略掉。
“外面的情況也好不到哪里去,所有的地方都好不到哪里去,如果災難只發(fā)生在局部,也不至于到現(xiàn)在都沒有救援了?!?
夏暖沒透露他們來自哪里,致大致說了一下外面的情況,這兩人根據(jù)自己的親身經(jīng)歷稍微想一想就知道了。
原本還期盼著能有一點好消息,聽到這話,譚明眼中的光芒頓時黯淡下去。
“沒有好地方……也確實,現(xiàn)在哪里還有好地方了,真沒想到啊,天災竟然也有這么大面積的時候,算是變天了,估計這就是末世了吧?!?
譚明嘀嘀咕咕,像是在自自語,又像是感慨給他們聽的。
對于這個說法,所有人都不置可否。
末世…早就悄無聲息的來臨了。
“我叫劉華,你們叫我華子就行,您二位是跑出來尋找出路的?”
有譚明率先開口,另一個男人也不再那么拘謹,他算是看出來了,這兩人也沒有那么的不好說話,反正只要聽話就不會有那么大脾氣,更不會殺他們。
“你們倆殺過人嗎?”
夏暖沒回答他們的問題,而是突然反問道。
氣氛頓時變得凝滯起來,這個話題實在令人很不愉快,譚明和劉華面面相覷,隨后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殺過……也不知道恢復秩序的那一天,會不會清算,給我判個死刑,我有房有車,還有個店,一個月收入也有個幾萬塊錢,日子過得相當美了,沒想到我最后竟然能成為一個殺人犯,可沒招啊,想活著……他們想搶我,我要是不拿刀,我爹媽都保不住?!?
譚明自嘲的笑了笑,笑容中滿是苦澀。
這么長時間,他都在下意識的忽略自己是否犯罪的事實。
總覺得自己的內(nèi)心和胡三那樣的人是完全背道而馳的,可真提起這個話題,他又覺得他們之間沒有區(qū)別。
無非就是一個主動出擊,一個被動一點。
都是做染血的事,誰又能高貴到哪里去。
“哎……不都是為了守住自己那點東西嗎,有幾個鱉孫兒,想碰我妹妹,我妹妹才十五歲,那我能讓嗎,招呼幾個兄弟,直接就給人干了,估計之后我也沒什么好果子吃?!?
劉華也輕飄飄的帶過了自己的經(jīng)歷。
在胡三手底下混的就沒有沒殺過人的,雖然所有收集過來的物資都要上交,帶胡三搶別人的也是搶,沒必要養(yǎng)著一群小弟只是為了充當門面,所以不兇不狠,不敢動手,根本不可能在他手底下混得下去。
現(xiàn)在打架斗毆都變成了日常,也就是入冬之后,大家都物資緊缺,也不想動彈,更不想拼個你死我活,所以才變得稍微閑了些。
“在之后呢?一共殺了幾個?!?
夏暖微微側頭,看著他們詢問道。
“我應該……有七八個吧,最近打架的事經(jīng)常干,但很少鬧出人命,我又不是什么變態(tài)殺人狂……”
譚明話說到這兒,突然梗住了。
他恍然想起,夏暖兩人進來之后二話不說,先解決了四個人,加上剛才來送飯的那兩個,一共是六個。
這一切不過發(fā)生在短短不到半個小時的功夫里,他混了這么久,也都不敢下死手,夏暖兩人如此殺伐果斷,估計之前也沒少染血。
這話說出來,多少有點嘲諷的意思了。
他的面色變得僵硬,機械式的回頭觀察夏暖的情緒,見她沒有什么不愉的樣子,才稍稍松口氣,再也不敢多嘴多舌。
“變態(tài)殺人狂?”
夏暖嗤笑一聲,隨手往火爐里又扔了幾根木炭。
“我沒有說你們的意思,我的意思是……我這個人……哎……”
譚明想解釋,可發(fā)現(xiàn)這話怎么說怎么不對,說他和這兩人不同?那不還是說人家是變態(tài)殺人魔嗎。
“你們覺得屋里躺著的那幾個,是什么樣的人?”
夏暖微微抬起眼皮問道。
譚明愣了愣,反應好半天才緩緩開口:“送飯來的那兩個我不太熟,但是打麻將那四個我比較熟,他們……很純粹的混混,下手也比我狠多了,而且……特別喜歡對弱勢群體下手,要是路上看見長得好看的小姑娘……”
譚明的話又只說了一半,但他不說完,大家也都理解了他的意思。
燒殺奸淫,無惡不作。
“跟我來送飯那兩個也不是什么好東西,就喜歡找看起來之前有點本事的社會精英之類的人欺負,還很喜歡欺負學生,還就找那些老實的,我估計之前過得不太好,心里邊太壓抑了,都壓抑到變態(tài)了,老想著把以前高他們一頭的人踩在腳下?!?
夏暖聽完后微微點頭,對自己升級后的精神力有了更進一步的認知。
她的直覺好像變得很準了,對人的判斷能力變得更強了一些。
追隨留下這兩個人的命,果斷的殺掉另外幾個人,是冥冥之中覺得,其余幾個都不是什么好貨色死有余辜。
這種感覺很奇妙,就好像惡人身上沾染上了某種令人極其不舒服與惡心的味道。
沒那么壞的人,身上就是干凈透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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