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都知道她站著的方位,游經(jīng)她前方時,還是和之前一樣分神去看她。
第一下沒看到她人,他以為她只是走開了。
而返回來時,他才注意到水面的不同尋常,立即調(diào)了方向,一邊朝她的位置游去,一邊對著距離最近的涂文竹大聲喊道:“快救人!”
涂文竹愣了一秒才反應(yīng)過來,當(dāng)即跳進了水里。
而宋以朗也是在同一時刻順勢栽進了水里。
他本就是三人中距離夏曉北最遠的一個,在游過去的途中,他便看到涂文竹將沉在水底的人撈起,摟著她往上游。
等他浮出水面時,正看到唐岳從涂文竹手里將人接上岸,平放在地面上。
瞥見她毫無生氣地垂下手臂,宋以朗只感覺此前完全空白的腦袋,終于有了反應(yīng)——卻是如城墻轟然倒塌,一片塵埃飛揚。
“曉北!曉北!曉北!你醒醒!你醒醒!”凌琳等人也已趕了過來,跪坐在夏曉北的身側(cè),一邊焦急地呼喊,一邊用力拍打她的臉。
唐岳還算比較鎮(zhèn)定,先翻了翻夏曉北的眼皮,探了探她的呼吸,然后伏到她的胸口去聽她的心跳。
“怎么樣?”黃博不安地問。
“喝了不少水!先把污水清理出來!”唐岳簡潔地回答,然后對黃博道,“為以防萬一,你先通知酒店的人找救護車來!”
隨即,他又對圍坐著的凌琳等人道:“你們都散開點,好讓她呼吸!”
交代完,唐岳微微托起夏曉北的下頷,捏住她的鼻子,深吸一口氣,準(zhǔn)備俯下頭去時,忽然有人伸出長長的手臂擋住了他。
一抬眼,看到的是宋以朗幽黑的眸子冷冰冰地盯著他。
唐岳蹙起眉頭,拂開了他的手,口氣很是不善:“別耽誤我救人!”
說著,他正欲繼續(xù)方才的動作,卻是猛地被一把推坐到了地上。
“你想干什么!”頓時一陣惱怒上來,唐岳生氣地質(zhì)問宋以朗。
只見宋以朗面無表情地盯了他一眼,然后兩掌交疊著開始按壓夏曉北的胸口,幾下之后,又捏住她的鼻子,湊到她嘴邊吹氣。
早在宋以朗阻止唐岳時,其他人就已愣怔住,此時更是不明白,從昨天碰面后都沒有和他們說過幾句話的宋以朗,為何會突然做出如此反應(yīng)。
在他們的愣怔間,宋以朗已是反復(fù)了幾次動作,而此前毫無動靜的夏曉北,也是在這個時候驀地吐出水來。
“曉北!你醒啦!”凌琳連忙迫不及待地撲了上去,語聲里帶著隱隱的哭腔。
而回過神的唐岳,瞥了眼一邊咳嗽一邊吐水的夏曉北后,將目光落在了宋以朗身上,恰恰看到他嘴角轉(zhuǎn)瞬即逝的一抹輕弧。
似欣喜,帶著點慶幸。
他的心臟突地頓了頓,隨即與宋以朗轉(zhuǎn)過來的視線碰個正著。
宋以朗神色微沉,不發(fā)一,眼眸卻是有些深。
僅一秒,他便錯開視線,霍然站起身來,走過去拿過椅子上的浴袍,然后重新走回來,看似隨意地將浴袍丟到了夏曉北的身上。
劫后余生的夏曉北這才得以抬頭去看宋以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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