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出了一張冷峻而又無比熟悉的臉龐。
    那張臉,在過去的三天里,通過玄庭的宣傳,早已傳遍了京城的每一個角落!
    在江龍露出真容的瞬間。
    鐵柱和他帶領(lǐng)的城管大隊,以及所有在場維持秩序的玄衛(wèi),全都“唰”的一聲,單膝跪地!
    他們的動作整齊劃一,眼神狂熱而崇敬!
    山呼海嘯般的聲音,響徹云霄!
    “參見主上!”
    “主上?!”
    林楓的瞳孔,瞬間收縮成了針尖大小!
    他如同被一道九天神雷劈中,渾身劇震,嘴唇哆嗦著,一個讓他靈魂都在顫抖的名字,脫口而出。
    “你……你是……玄庭之主,江龍?!”
    就在這時,遠處的廢墟中,傳來一陣劇烈的咳嗽聲。
    滿身是血、狼狽不堪的林滄海,掙扎著從碎石堆里爬了出來。
    他剛想再說幾句場面話,卻正好聽到了“江龍”這個名字。
    他的身體,猛地一僵。
    隨即,雙腿一軟。
    “噗通”一聲,這位不可一世的金丹期家主,竟然……
    也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夜風(fēng),吹過死寂的天街。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尷尬而又驚悚的氣息。
    林家家主林滄海,就那么直挺挺地跪在廢墟之中,渾身浴血,披頭散發(fā),哪里還有半點金丹老祖的威嚴和風(fēng)范。
    他不是想跪。
    是他的腿,不聽使喚了。
    在聽到“江龍”這兩個字,又看到那張在軍方絕密情報中出現(xiàn)過無數(shù)次的臉時,他的道心,比剛才被翻天印砸中時,還要崩得徹底。
    玄庭之主,江龍!
    那個以一己之力,終結(jié)了末日獸潮,斬殺了高維“督軍”,甚至讓整個星球意志都為之共鳴的男人!
    那個被全球所有頂尖勢力,私下里稱為“行走的天災(zāi)”、“人型神明”的禁忌存在!
    自己……剛才竟然想殺了他?
    還揚要讓京城血流成河?
    林滄海只覺得眼前一陣陣發(fā)黑,神魂都在顫栗。
    完了。
    這下徹底完了。
    林家,算是踢到創(chuàng)世神主板了。
    江龍居高臨下地看著跪了一地的林家人,目光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剛才,是誰說要屠街的?”
    “站出來,我看看?!?
    他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林家子弟的耳中。
    那些剛才還囂張跋扈的修士們,此刻一個個把頭埋得比鵪鶉還低,渾身抖得像篩糠,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站出來?
    開什么玩笑!
    現(xiàn)在站出去,怕不是要被當(dāng)場挫骨揚灰!
    林滄海更是把頭磕到了地上,用一種帶著哭腔的顫音,拼命求饒。
    “江……江主上饒命!是……是有眼不識泰山!是我們有眼不識泰山!”
    “我們不知道是您當(dāng)面……求主上開恩!我們愿意賠償!我們愿意付出任何代價!”
    為了活命,他連“本座”的自稱,都換成了“我們”。
    “賠償?”
    江龍點了點頭,似乎對這個提議很感興趣。
    “賠償是肯定的?!?
    他環(huán)視了一圈滿地的飛劍,然后說道。
    “我看你們這些飛劍,雖然質(zhì)量差了點,雜質(zhì)多了點,但回爐重造一下,煉成鋼筋,用來蓋房子,應(yīng)該還不錯?!?
    “就當(dāng)是你們破壞市容的罰款了?!?
    林滄海聞,心頭猛地一抽。
    那可是法器飛劍??!
    是他們修真者視若性命的寶貝!
    竟然……要被拿去當(dāng)鋼筋用?
    這簡直比殺了他們還難受!
    但他不敢有任何異議,只能咬著牙,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
    “應(yīng)該的……應(yīng)該的……”
    “動手?!?
    江龍一聲令下。
    鐵柱立刻帶著城管大隊,如狼似虎地沖了上去。
    他們拿出特制的收納箱,將地上一柄柄飛劍,不管品階高低,一股腦地全都收繳了起來。
    那場面,不像是收繳法器,倒像是在撿破爛。
    最后,滿滿幾大箱的“廢銅爛鐵”,被他們“哐當(dāng)”一聲,扔進了一輛負責(zé)清運垃圾的工程車里。
    看著自己心愛的飛劍,就這么被當(dāng)成垃圾一樣運走,所有林家修士的心,都在滴血。
    但他們屁都不敢放一個。
    處理完“作案工具”,江龍的目光,終于落在了那個已經(jīng)嚇得神志不清的林楓身上。
    “至于你……”
    江龍的聲音,讓林楓的身體猛地一顫。
    “剛才,好像是你說,要買我妹妹?”
    林楓的瞳孔瞬間放大,一股熱流,再次不受控制地從身下涌出。
    他拼命地磕頭,額頭在堅硬的水泥地上,磕得血肉模糊。
    “不……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我錯了!主上!我真的錯了!”
    “我是畜生!我是垃圾!我不配活在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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