譙岳松了口氣,再拜起身,李曦明笑著看-->>了眼他,從袖中取出三根香來,輕聲道:
    “我李曦明一身丹術(shù),源自黎夏蕭家,上溯蕭家先祖蕭逢騎,你師祖正姓蕭,名元思,如今正在湖上訪友,你應(yīng)當拜見。”
    譙岳跪倒在地,壓抑住心中的狂喜,叩頭道:
    “必不忘師尊教誨,以身事之報恩德!”
    李曦明擺手止住他,又抽出三根香來,隨口道:
    “而我紫府丹道,源自我手中這本天心一意丹法,上承兜玄,乃是密樊道統(tǒng),須勤學謹記?!?
    李曦明最早聽說三玄便是來自天心一意丹法,后來隨著神通長進,見識增廣,也越發(fā)理解這密樊道統(tǒng),可毫不客氣地說,這卷天心一意丹法就是他的丹道根基,得以自在煉丹的依仗所在!
    即便收譙岳為徒有大局上的考量,可既然收了人家為徒,李曦明自不藏私,明白地告訴他了,這才道:
    “其三…”
    他目光幽幽:
    “你便拜一拜這湖罷!”
    譙岳一一照做,李曦明這才點頭一笑,輕聲道:
    “讓你家人回去報個信,便留在山中罷…你也有個師兄,是為師的記名弟子,大可見一見?!?
    有此一,譙氏的人目光短淺也好,有識之士也罷,必然皆喜極而泣,譙岳聽了這話,簡直要落下淚來,連連點頭,叩首道:
    “師尊恩情,譙岳、譙氏,謹記于心!”
    李曦明卻沒有太多動作,目送他遠去,微微皺眉,語氣漸低:
    “遂還…什么事?”
    果然見著那金眸青年上前來,行了禮,道:
    “稟真人,沮氏獻上紫府道藏?!?
    李曦明本不以為然,只是一挑眉,可等到李遂還把此道藏獻上,他的靈識一掃,面上的表情便微微變了。
    他側(cè)身聽罷李遂還的話語,久久不,笑道:
    “遂還,你看此二人如何?”
    李遂還行禮,輕聲道:
    “譙道友頗有名望,天資聰慧,有紫府之資,可以承接道業(yè),可論辨明大局,明晰利害,審時度勢,沮良望則極有能耐。”
    “他送子弟入密林,一來結(jié)交嫡系,二來也是保存血脈…”
    這家主靜靜道:
    “數(shù)位胎息嫡系,送至密林,既然是修筑基,沒有五六十年不成,便是保了他五六十年平安,只須一兩代,便能接我家鼎盛之氣,渡過南下最青黃不接的時期。”
    “而江淮充實,修士越發(fā)多,密林銜北接南,必有一場榮華,哪怕得了十之二三,沮氏這幾十年不虞尋常資糧,況且…坊市之中諸家俱在,沮氏還有底子在,只要有個名頭長居,結(jié)交不了我家嫡系,以利結(jié)親陳安田丁之屬不難,親親相通,循序漸進,不失為倚仗?!?
    “還有最壞的打算…若不出晚輩所料,他所請的,沮氏前來此地設(shè)數(shù)閣行商,前來的雜役、幫工,都將是沮氏的嫡系凡人。”
    他目光多了一分異樣:
    “有一日江淮有亂,或是沮氏罹難,有舉族滅亡之事,密林中有沮氏嫡系、紫府血裔,坊市中有入駐的沮氏練氣修士,都是能才骨干,伴隨有眾多前來幫襯的沮家人…一聲令下,齊聚一地,豈不是又一個沮氏?”
    李曦明撫須,搖頭道:
    “可惜?!?
    李遂還亦明白他的意思,沮良望比之譙岳,可不止一丹道差距,譙岳勝在年輕有為,這位沮氏家主修為不低,年歲卻大了,看樣子也沒有突破紫府的機會。
    李遂還答道:
    “晚輩的意思…不如允了他,這事情也對我們頗有益處,沮氏血脈不俗,此人不失為一能人,如若能為我等所用,當有裨益?!?
    李曦明笑道:
    “你既知他心思,便全權(quán)由你處置好了!至于什么用處…也實在難說?!?
    小主,這個章節(jié)后面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xù)閱讀,后面更精彩!李家如今紫府多了,李曦明也神通日久,漸漸明白古代修士稍有修為何指紫府——沒有神通,所謂的筑基修士真是多少都無用,養(yǎng)起來還浪費靈機,如若他李曦明不曾拖家?guī)Э?,還真就如當年的諸紫府,養(yǎng)一兩個得力助手即可。
    再厲害的筑基,沒有紫府之機,也不過筑基而已。
    李遂還行禮,李曦明則掃了眼他的修為,見他真元圓滿,顯然早早服了丹,在筑基巔峰停留有些年頭,便頷首道:
    “你真元圓滿,可以睹神妙之門了——這才是好事?!?
    李遂還的修為極為扎實,氣象圓滿,行了一禮,恭聲道:
    “多年之前便已后期,素韞真人已安排了,取了秘法過來,共計三道,讓晚輩修行…她囑咐,一夕成了,再去找她?!?
    李曦明沉吟起來。
    李遂還修行的是重光明火經(jīng),這道離火道承有三道秘法,看著也不低,可李遂還作為李曦明心中的下一代真人,又是李周巍親孫,李曦明自然是不急他修行,秘法越多越穩(wěn)妥最好。
    ‘三道,實在不算多,若是能換個好些的…’
    于是親自問了問修行進度,指了幾個關(guān)竅指點他,李遂還若有所思地記下來,亦退下去了,李曦明這才起身,輕輕一點。
    便見身前的金色丹爐拔地而起,露出底下赤紅的熊熊火脈,一股股或透明或淡紫的火焰在其中跳動,熱意撲面而來,其間竟然藏著一丹!
    此丹焰火朦朧,好似躲在白紗之后,正是李周巍從那督陽洞中得來的『牡火』大丹!
    李家從洛下得了兩枚,除了眼前這枚,還有一枚是魏氏的離火大丹,也是用料極重,李曦明早就將這藏起,是準備給李絳遷渡過參紫或者短時間內(nèi)提高神通的。
    而他得了眼前此丹,暗暗研究多時,早已經(jīng)有所收獲。
    ‘用料不菲,受養(yǎng)千年,療傷反倒是最次要的妙處了,匯聚了種種『牡火』靈萃,此丹一旦入肚,多受藏養(yǎng),絕非一時一刻能用盡。’
    李曦明自己估計,他要是服下此丹,這枚靈丹至少會在他氣海中停留二十年!
    ‘二十年間源源不絕,療傷也好,提供神通法力也罷,用來修行亦可,二十年間必然上一層樓,使仙基屢屢凝聚,加速神通圓滿?!?
    這樣的好東西,李曦明自然是不舍得服用的,而此物在牡,又不能隨意暴露在外,李曦明便將之封在火脈之內(nèi)。
    他仔細觀察一番,確保此丹在火脈內(nèi)能保住不衰退,這才重新將金色的丹爐鎮(zhèn)壓而下,環(huán)顧四周,突然發(fā)覺自己時隔多年,總算有機會精進術(shù)法了。
    他失笑一聲,只將蹈焰行取出,重新把這生疏的步法撿起來,任由身邊日月交替,光暗變化,埋頭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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