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算遠來,妙繁天我等早都曉得的,今日貿(mào)然叨擾,是有一事,欲與道友詳談…”
他的話讓湯脅心中冰涼:
‘早都曉得的?他不是跟著王子琊進來的?他背后的人…對妙繁天頗有了解?’
湯脅心中冰涼,口中則道:
“不知…”
真誥笑起來:
“不如去我府中詳談?”
湯脅呆呆地看了他一眼,神色有了一絲猶豫,道:
“道友也見到了…我唯獨靠著這位別茍存,大有不便…”
“飲妙藏資布確實厲害。”
真誥搖搖頭,毫不在意,輕飄飄地道:
這章沒有結(jié)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xù)閱讀!“可仙庭所攝八方,無有不照,大人只須閉眼,聽我數(shù)三聲,即刻到我府邸了?!?
‘倒像是要消遣我!’
這話簡直是湯脅聽過最嗤之以鼻的笑話,可此人無聲無息地站在此地,便已經(jīng)將他所有的猶豫打滅,他心中不可思議地震動著,卻又猶豫地、一點一點閉上了雙眼。
僅僅是一剎那,他始終聳動著的胡須松垮下來,緊閉的眼皮也陷入了無序沉眠的顫動,掩蓋在暗沉沉的紗布之后。
“原來叫湯脅…七代弟子…至少也是個中古的人物了……”
那兩個金甲道兵已經(jīng)將東西搬進紗布里頭,化為一縷金光飄散,陸江仙低著頭,隔著這一道寶土位別看著他,微微伸手。
他掌心正放著一枚白石,湯脅兩個金字正在迅速淡去:
‘已入登名石!’
他陸江仙能看得清里頭的湯脅,卻也僅僅是神識厲害而已,區(qū)區(qū)神識之身,面對這位古仙留下的大神通,可沒有隔著位別把這湯脅拉入鑒中的本事…也就他神識在此地,湯脅又要掀開紗布來取東西,最后靠著對『混一金丹妙法』的熟悉,他才一舉將湯脅拉入幻境,再送入天地之中!
“他掀開飲妙藏資布的一瞬,其實就已經(jīng)入我彀中了,見不見真誥,閉不閉眼,不過是個過場而已…這也怪不得他不謹慎,飲妙藏資布神妙庇護著整個洞天,要是有人能繞過位別的神妙,跨過古仙的神通,他早成魚肉了…”
可無論如何,這湯脅對陸江仙來說顯然是個不小的收獲,他心中頗有感觸,更靠著登名石的神妙延伸,一點點感受到了這湯脅的狀態(tài)。
“頗有神妙…頗有神妙…這不是區(qū)區(qū)紫府真人…這還真是個有位格的人物!哪怕上了登名石,魂魄之尊貴,亦不是隨意搜查的……”
既然湯脅只留下一顆頭顱,一絲微薄神通法力,可陸江仙仍能感受到他尊貴的位格,那一道魂魄凝實至極,璀璨如金,自有一方不可化解的玄仙貴氣。
毫不客氣地說,這位道正最巔峰時的狀態(tài),絕對接近了真君,應當也是結(jié)璘仙一級的人物!
陸江仙心動出手的理由卻不止于此,更多的卻是眼前這片天地…
‘這是個極好的地方…’
妙繁天承載了堂堂古仙須相的位格、又有位別鎮(zhèn)守,相輔相成,別說尋常金丹,道胎要找此地都要費一番功夫…就算進來了,這洞天同樣沒有任何異樣,唯一可能暴露的,是飲妙藏資布之后的湯脅。
可既然湯脅入了登名石,一切由陸江仙自主,有神識督查,如若事情敗露,立刻可以將此人就地抹去!
畢竟湯脅可超過了什么堇蓮、遲步梓,可謂是這么多年來接觸的最高級別的仙修,按著陸江仙的估計,在他沒能恢復到金丹實力前,要拆解這樣的魂魄,實在是困難…若是出了問題,只能絕其后患了。
陸江仙驚喜之余,心中亦多了分謹慎,先將他的真靈收了,第一時間并未入洞天,而是一步邁出,已從此地的仙境離開,踏入了一片道閣之中。
正是靈寶道統(tǒng)的藏經(jīng)閣!
“先探一探底?!?
他雙眼之中的太陰光華驟然亮起,無數(shù)符文從藏經(jīng)閣的各處飄出,以一種海量的速度涌入他腦海,凝聚成他雙眸深處的海一般的金色文字。
陸江仙本來的目的是探底,故而第一時間尋找的不是功法,而是各個人物留下的痕跡,不過瞬息他就讀完了這些小傳,心中略有失望:
‘這湯脅…是真老實??!真就把靈寶道統(tǒng)憋了這么多年,憋到人才不濟,紫府潦倒也不覺得后悔…’
除去那幾位道統(tǒng)傳下來的師兄弟,靈寶道統(tǒng)的人才屈指可數(shù),尤其是在近古以后,唯一一個有登位希望的竟然是一位灴火修士!
灴火乃是升騰之火,是陸江仙早早所推算的行悖五參中那道『燔舊室』,亦叫『天下熯』所在,按道理也是一道深入紅塵的神通,可這位灴火修士號沖兗,硬生生靠自己頂級.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