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有常,花有信,萬物始復蘇。
趙廉早早地關(guān)了店鋪的門,歸家途中看到墻角一枝粉色的梅花,不由得想起了周氏。
他們成親十余載,周氏向來沒有主動問他要過任何東西。
不僅如此,還給他生了兩個那么優(yōu)秀的兒子。
趙廉摸了摸懷里的發(fā)簪,自從他開始著全權(quán)手店鋪的事后,經(jīng)常會給周氏買些發(fā)簪和飾品,雖然算不上很貴重,但是周氏都很喜歡。
還從來沒有給她帶過花兒呢。
趙廉將粉色的梅花折了下來,小心翼翼的護在手中,周氏看到肯定會很驚喜。
就在他想要回家時,身后突然出現(xiàn)了一道陌生的聲音。
“你可是趙廉,趙旻的父親?!?
來人是個十分年輕的男子,雖然表情看起來很謙遜,眼角眉梢卻帶著抹不去的勢力。
在他眼里,趙廉是他這次來的目的,但趙廉即便讀過書,現(xiàn)在也只不過是一介低賤的商戶。
如果不是他家大人令他務必要拉攏趙旻,他也不至于走這一趟。
趙廉有些疑惑,從這人穿著便可看出,他非富即貴。但配飾又極其講究,應該是出自官宦人家,或者是那些大戶人家的心腹。
“我是趙廉,不知閣下是……”
“我家大人是大理寺卿洪知禮,我叫黃品忠?!?
提到大理寺卿時,黃品忠難掩神色倨傲,趙廉心知,不論是他還是趙家,都沒這個本事讓大理寺卿的人來清河縣跑一趟。
怕是為了趙旻。
即便如此,趙廉仍舊行了個禮,“原來是洪大人的人,小民是本本分分的生意人,從無作奸犯科之事。”
黃品忠開口道,“不不不,你誤會了,我是代我家大人來傳達幾句話,是有關(guān)貴公子趙旻的前途,不知方便與否?”
趙廉假裝不明白他的意思,“我兒趙旻外出還未歸家,大人若有事可直接同他商議?!?
黃品忠像是看出趙廉在推脫,不由得腹誹,他第一時間就是找的趙旻,還不是碰了釘子,這才想著從趙廉和趙家入手。
畢竟趙旻再怎么天資卓絕,也不過是個幾歲的孩子,還好不聽他爹的話不成?
“是這樣的,我家大人的話關(guān)乎趙旻往后的前途,雖然貴公子學識過人,但終究是個孩子,這種大事還是應該跟家里人說?!?
趙廉面色帶笑,卻是做足了疏離之態(tài)。
前途?趙旻的師父那可是帝師謝流云,跟他談前途,不如直接去找帝師。
“多謝大人的一番好意,但在下只是個升斗小民,做些生意勉強養(yǎng)家糊口,并不懂這些,至于我兒趙旻今后的前途如何,他自有打算,我也不打算過多干預,大人請回吧?!?
黃品忠皺起了眉頭,臉色變得不悅,他怎么看不出趙廉存了心的疏遠。
“我家大人可是大理寺卿,趙旻即便考中殿試,也不可能直接謀得一個好差事,若是有我家大人在圣上面前周旋,能少走很多彎路。”
趙廉臉上仍舊掛著笑容,口中只說到,“我兒仕途自有定數(shù),小民見識短淺,做不得主,多謝大人好意。”
“不識好歹!”黃品忠終究是懶得再跟趙廉客套下去,“你可知,大理寺卿是何等職位,仕途上多個助力,總比多個阻礙好?!?
這個趙廉,簡直是跟他那個兒子一個模子刻出來的,油鹽不進。
趙廉也的確是油鹽不進,“那都是我兒的造化,日后如何誰也說不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