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安,你要做什么?”
白聽冬將探測儀拿給許清安,跟著她下樓。
“驗證我的猜想?!?
許清安打開車門,用探測儀里里外外掃描。
探測儀靠近駕駛座時,紅色的指示燈不停閃爍,并發(fā)出“嘀嘀嘀”的響聲。
許清安手臂一僵,連忙把手伸到座椅底部摸索。
在座椅靠里位置,她摸到一點凸起的硬塊。
用力一摳,一塊小金屬落到掌心。
看到手里的小物件,她臉色煞白,心臟跳得飛快。
白聽冬不安地問:“這是什么?”
許清安顫聲回道:“定位器?!?
在大學時為了某個課題研究,她拆解了幾十個這種小玩意,一眼就能認出這個金屬塊的用途。
“是周漫?”
白聽冬倒吸一口涼氣,怒火中燒。
如果是周漫,她想對許清安做點什么,就能憑借這個定位器追蹤她,想想就令人感到后怕。
“是魏斯律?!?
許清安用力握緊手,金屬塊硌得掌心生疼。
魏斯律讓她在車里待著別動時,她的腦子里突然閃過這個恐怖的念頭。
她以為是自己疑神疑鬼,誰知真是這樣。
想到魏斯律送她這輛車當做結婚禮物時,就安裝了定位器,她驚得直冒虛汗。
相識十八年,同床共枕五年,她從未真正認識這個男人,太可怕了。
魏斯律居然沒有發(fā)現(xiàn)她的車日日開往思序集團,是周漫母子回國吸引了他的全部注意力,還是他早就知道,在裝聾作???
許清安沒心思猜測,反正不重要了,已經(jīng)有人爆出她在思序上班。
從今天過后,她再也不用偷偷摸摸生活了。
她雙腿發(fā)軟,扶著車身緩緩蹲下,努力平復自己的情緒。
周漫回來后,她一次又一次對魏斯律失望。
這還是第一次,她對他產(chǎn)生懼怕。
白聽冬顯然也被嚇到了,“給我吧,我丟進垃圾桶?!?
如今看來,魏斯律不僅是渣男,還是人渣。
世上任何人都可以不相信許清安,唯獨魏斯律不應該。
許清安搖頭:“不,沒了這個,他說不定會安裝更隱蔽的?!?
定位器一旦被發(fā)現(xiàn),便喪失了它的作用。
她不清楚魏斯律有什么意圖,他們之間岌岌可危的信任在此徹底崩塌。
在沒有上班前,她都是圍著他轉,他還有什么不放心的。
許清安把定位器放回原處,手機恰好在這時收到魏斯律發(fā)來的消息。
魏斯律:你一直沒有辭職?
原來是沒有發(fā)現(xiàn)她在上班。
嗯,我不會辭職。
許清安忍住質(zhì)問他的沖動,回了消息。
魏斯律:為什么騙我?
因為你不同意我上班,我怕給思序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許清安如實回答。
隔了半晌,魏斯律才發(fā)來下一條消息。
魏斯律:小乖,我希望你以后不會再騙我任何事。
許清安看著那個“騙”字,頗為好笑。
他偷偷在她車上裝定位器,就不是欺騙嗎?
如果你阻撓我的選擇,我依舊會這么做。
魏斯律,這不叫騙,這叫沒必要再事事交代的分道揚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