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縈抬眸看向她,突然問道:“你知道沈景修的近況嗎?”
姜染愣了一下。
“沈老師的行蹤一直是最高機密,沈家那兩個養(yǎng)女這些年都沒見過他,所有事務(wù)都是梁先生身邊的一秘親自處理,連薛欽和岳錚那樣的二秘都接觸不到?!?
這個答案在季縈意料之中,以她父親的身份,梁翊之自然會將他保護得滴水不漏。
除了他,知情者恐怕只剩下沈夫人
季縈走到窗邊,看向門診大樓前的噴泉。
“你在我身邊工作,但梁翊之也算你半個老板。如果有一天,我和他的立場出現(xiàn)分歧,你會站在哪一邊?”
這問題,讓姜染瞬間有種被問到“爸媽離婚你跟誰”的錯覺。
她嘴角牽起一絲笑意,“縈姐,你和先生對我都恩重如山,但你……更親切?!?
季縈眼含笑意,語氣略帶責(zé)備,“跟誰學(xué)得這般油嘴滑舌?”
姜染摸著后腦勺笑了。
季縈隨即斂起笑容,壓低聲音道:“幫我打聽一下沈老師的情況,但不能讓任何人知道。”
姜染詫異一瞬,點頭,“行,你等我消息?!?
話音剛落,治療室的門開了。
醫(yī)生先走了出來。
“病人后背的灼傷面積不算小,嚴(yán)格來說必須住院進行抗感染、補液和規(guī)范的創(chuàng)面換藥治療。但他說今天必須返回京市,所以我只能強烈建議至少靜脈輸注一組抗生素和電解質(zhì)溶液,穩(wěn)定情況再動身。”
季縈沒有猶豫,“好的,您安排?!?
想到他竟帶著這樣的傷強行出院來找她,還忍了那么久,心頭又是氣惱又是酸澀。
“另外,”醫(yī)生補充道,“務(wù)必要減少背部活動和摩擦,以免創(chuàng)面再次撕裂?!?
“明白了,我會注意的?!奔究M鄭重應(yīng)下。
輸液安排在獨立的病房。
梁翊之趴在病床上,這是他最舒服的姿勢。
季縈一只手握著他的輸液管,希望能讓通過她手心的液體溫暖一點。
梁翊之看著她,臉上布滿笑意。
“老婆……”
“閉嘴!”
“……哦?!?
這時,季縈的手機響了起來,是林玫珍打來的。
“縈縈,中午來天河云璟吃個午飯吧,你在哪兒,我讓硯川來接你?!?
季縈看了一眼病床上的梁翊之,應(yīng)允道:“一會兒我自己過去?!?
“好,我親手做幾個菜等你?!绷置嫡錃g天喜地地掛了電話。
季縈把手機放到包里,站了起來。
梁翊之仰頭道:“帶上我?!?
季縈冷淡地看著他,“醫(yī)生讓你不要活動,姜染會陪著你?!?
說完她就要走。
梁翊之一把拽住她的手,“我是你老公,不在琨市還好說,但是我在,人家請你,我不去,不合禮數(shù)?!?
什么破邏輯。
不過對上他懇求的眼神,季縈還是心軟了。
“行吧,等你輸完液,我們一起去?!?
梁翊之微微揚起了唇角。
就在他們準(zhǔn)備出發(fā)時,季縈的手機再次響起,這次是陌生號碼。
季縈故意拖延了十來秒,才點了接聽。
電話里傳來的是沈若芙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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