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縈不想和他說話了,
這么難過的時候,他非要逗自己笑。
這時岳錚買了冰塊回來,并且還貼心地用毛巾將冰塊包裹住,遞給梁翊之。
梁翊之輕輕給季縈敷上……
沈家找來的律師動作很快,第二天下午便成功為涉嫌故意傷害及非法持有違禁品的沈愛珠辦理了保釋。
當然,所繳納的保釋金數(shù)額,也創(chuàng)下了該警局有史以來的最-->>高紀錄。
姜染得到消息,匆匆向季縈匯報。
“雖然沈夫人明面上不許沈愛珠再回沈家,但沈愛珠現(xiàn)在住的那套公寓,同樣是沈家名下的產(chǎn)業(yè),而且在富人區(qū)里也算排得上號的??吹贸錾蚍蛉藢λ€是狠不下心,照這個趨勢,沈愛珠最后還真有可能只判個緩刑,一天牢都不用坐?!?
季縈站在辦公室的玻璃窗前,聞只是極淡地笑了笑,眼底掠過一絲復(fù)雜的情緒。
她轉(zhuǎn)過身,語氣平靜無波。
“她們十幾年朝夕相處的感情,起碼對沈夫人來說,不是假的。她對養(yǎng)女狠不下心,也情有可原?!?
“可這也太便宜沈愛珠了!”姜染忍不住道。
“便宜?”季縈輕輕搖頭,目光通透而遼遠,“對她那樣的人來說,身敗名裂,被徹底逐出最看重的權(quán)貴圈,這比讓她坐幾年牢,痛苦得多?!?
她嘆了口氣,“凡事留一線吧?!?
姜染感慨道:“也是,放過她也是給沈夫人留口氣?!?
季縈看向她。
姜染道:“沈夫人今天早上因心臟不好入院了?!?
季縈睫毛微微抖了抖,端起桌上的茶杯,語氣淡然。
“我的目的已經(jīng)達到了,這件事就到此為止吧。接下來,該讓許昭珩妥協(xié)了?!?
醫(yī)院,病房門口。
沈愛珠想探視,被沈夫人拒絕。
雖然現(xiàn)在她仍然有豪華公寓住著,卻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慌。
因為她賬戶里源源不斷的金錢、她在京市權(quán)貴圈里被高看一眼的地位……這所有的一切,都是“沈家千金”這身份帶給她的。
一旦失去,她將一無所有。
沈愛珠在病房門口跪了許久,最后沈若芙從里面出來,把她勸回了沈家給她安排的豪宅。
“媽媽正在氣頭上,你先安靜幾天,一則看看案子的進展怎么樣;二則等媽媽好些了,你帶些自己做的吃的給她送去,她會被你的態(tài)度感動的?!?
沈愛珠聞,眼里有了光。
“這樣她就能原諒我了嗎?”
沈若芙慢悠悠坐到沙發(fā)上。
“本來有些話我不該講,但大家同是沈家收養(yǎng)的女兒,是應(yīng)該惺惺相惜的。媽媽能否原諒你這件事,只有50的可能性。我要是你的話,就不在這上頭賭了?!?
沈愛珠悟出她話里一點深意,“你的意思是……”
沈若芙的聲音帶著蠱惑人心的意味。
“有時候,破局的關(guān)鍵,就在于你敢不敢把水攪得更渾。她季縈最擅長的不就是扮柔弱、裝受害者嗎?你為什么不能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呢?你也可以做局,讓她成為受害者,又拆穿她自導(dǎo)自演的戲碼,讓媽媽看清她的真面目,媽媽百分百原諒你?!?
沈愛珠激動起來,“具體……具體我該怎么做?”
沈若芙輕輕一笑,“方法有很多。譬如,你想辦法讓她入獄,而且是更重的罪。讓她身敗名裂,讓翊之哥哥對她失望,和她離婚,你不也就一石二鳥了嗎?”
“讓她坐牢?”沈愛珠一怔,隨即反應(yīng)過來,“萬一敗露,我這兒不是又多一項罪名嗎?”
沈若芙笑道:“傻妹妹,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你都把她的罪名坐實了,你自己還能有什么事兒?要不是季縈之前給我下了絆子,讓我這些天忙得焦頭爛額,實在分身乏術(shù),這件事,我就替你做了?!?
想起龐仕鈞對她的交代,她又補充道:“不過你放心,需要什么幫助盡管開口。姐妹一場,我一定會盡全力幫你?!?
沈愛珠沉默下來。
害怕失去一切的恐懼,燒盡了她心里最后一絲理智,只剩下破釜沉舟的狠厲……
翌日下午,是季縈去做康復(fù)治療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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