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抬起頭,雨水順著蒼白的臉頰滑落,眼神慌亂地閃爍了幾下,才低聲囁嚅道:“我……我迷路了?!?
這時,得到消息的費管家已撐著傘快步趕來,身后竟跟著神色焦急的丁嫂。
“怎么回事?嚴重嗎?”
費管家話音剛落,丁嫂便尖叫著撲了過去,不顧泥水弄臟了衣服,一把將坐在地上的女兒摟在懷里,大哭大喊道:“我的閨女?。∧阍趺磿谶@兒?你怎么這么不小心啊!這要是撞出個好歹,可叫媽怎么活?。 ?
季縈皺起了眉。
姜染小聲道:“哦豁,被狗咬了。”
……
醫(yī)院。
梁翊之趕到時,丁嫂正撲在病床邊,哭得肝腸寸斷。
“我苦命的閨女?。《际菋寷]用,媽要是爭氣點,你也不用大半夜還要在京市找便宜的住處,還遇上這種禍事……這要是留下病根,以后可怎么嫁人??!”
哭完女兒,見梁翊之來了,她趕緊從女兒身邊讓開,好讓梁翊之看見她女兒被雨水濕透的……身材。
“丁嫂,”姜染忍不住開口,“你怎么到現(xiàn)在還不給你女兒披件衣裳呢?就一直讓她這么濕著,生怕別人看不清她胸大,有料?”
“你……你亂說。”
丁嫂被她的話嗆了一下。
到現(xiàn)在還讓女兒穿著濕透的衣服,當然是等梁翊之來,讓他看看女兒的身材有多好咯。
沒想到這點小心機居然被一個保鏢看透了。
丁嫂瞟了她一眼,當即轉(zhuǎn)身,撲通一聲跪到了梁翊之面前。
季縈坐在椅子里,目光看向別處。
丁嫂涕淚交加。
“先生,您要給我們做主??!夫人的車撞了我女兒,我們認!不敢有半點怨!可我就這么一個女兒,她在京市舉目無親,現(xiàn)在又傷得這么嚴重,您讓她一個人能去哪兒?萬一再出點意外,我……我也不活了!”
這悲愴的哭訴,字字句句都將責任扣死在季縈頭上,并且堵死了對方直接給錢打發(fā)的退路。
“丁嫂,你小聲點吧?!辟M管家提醒道。
“傷的不是你家閨女,你當然不心疼!”
丁嫂嗓門又拔高了一個度。
“讓我小聲,你怎么不去讓夫人大方點!早上我那么求她,讓她行行好收留我女兒兩天,她眼皮子都不抬一下就拒絕了!她要是肯發(fā)善心,我女兒能淪落到在雨里找不著路嗎?能出這車禍嗎?現(xiàn)在她撞了人,你倒想讓我當啞巴?這世上還有沒有天理了!”
“好了!”
梁翊之從進門都沒看床上的女人一眼,這時他的目光落在了管家身上,“傷勢怎么樣?”
連一個稱呼都不愿意給對方。
費管家從老實巴交的丁貴手上,拿過一疊化驗單。
“只是皮外擦傷,腳踝扭了,需靜養(yǎng)幾日,別的沒有大礙。交警那邊責任認定還沒有出來,丁嫂希望讓女兒留在府中養(yǎng)傷。”
“報警了?”
梁翊之眉梢微挑,流露出一絲意外。
“不能報嗎?”季縈轉(zhuǎn)眸看他。
梁翊之與她視線相接,唇角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深度,聲音溫和卻將決定權(quán)交出。
“家里添人減人,是去是留,本該由你做主,你來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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