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這柜子頂上灰還挺厚,你個子高,你來擦……”
    “ok!”
    于曼妮手腳麻利,動作干脆,擦柜子、抹窗臺、歸置廚房里那些瓶瓶罐罐、指揮物品擺放位置,絲毫不怕臟不怕累,額頭上很快沁出了一層細(xì)密的汗珠,臉頰紅撲撲的,像個熟透的蘋果。
    劉青山則主要負(fù)責(zé)力氣活和高處作業(yè),搬重物、拖地、掛窗簾。
    兩人配合居然異常默契,偶爾因配合完美而相視一笑,空氣中彌漫著一種共同奮斗、創(chuàng)造生活的溫暖氣息,之前的那點(diǎn)尷尬和拘謹(jǐn)早已消失無蹤。
    劉青山看著于曼妮專注忙碌的側(cè)臉和那副認(rèn)真投入的模樣,心中對她的好感不禁又增添了幾分,甚至閃過一絲莫名的悸動。
    這個姑娘,遠(yuǎn)比他想象的要豐富和有趣得多。
    忙碌了整整一個下午,當(dāng)夕陽的金輝變得柔和,透過他們剛剛擦拭一新的明亮玻璃窗,灑滿整個房間時,他們終于直起酸痛的腰背,環(huán)顧四周……
    整個家已然煥然一新,充滿了濃郁的生活氣息。
    床上鋪著整潔鮮艷的床單,被子疊得棱角分明。
    窗簾掛得端正妥帖,隨風(fēng)輕輕擺動。
    所有的桌椅柜子都一塵不染,反射著溫潤的光澤。
    地面干凈得光可鑒人,能映出人影。
    廚房里鍋碗瓢盆各歸其位,油鹽醬醋糖排列整齊。
    衛(wèi)生間里的毛巾掛得整整齊齊,肥皂、香皂、牙具各就各位……
    一切都顯得那么井井有條,舒適溫馨。
    于曼妮將最后洗干凈的拖把仔細(xì)地晾在陽臺上,然后長長地、滿足地舒了一口氣,仿佛耗盡了最后一絲力氣,幾乎是把自己“扔”進(jìn)了那張柔軟的新沙發(fā)里,癱坐著一動不想動。
    “唉喲……我的老腰啊……我的胳膊腿啊……可算是……大功告成了!累……累死我了……”
    劉青山也靠在一旁的單人沙發(fā)上,看著眼前這個從空曠冰冷變得充滿煙火氣、無比溫馨的家,心中充滿了巨大的成就感和一種難以喻的溫暖與安寧。
    這里以后就是他的窩了……
    他轉(zhuǎn)過頭,看著癱在沙發(fā)上、累得眼皮打架的于曼妮,由衷地說道:“今天真是多虧你了!太謝謝了!真的,沒你幫忙,我一個人真弄不完,也絕對弄不了這么好。謝謝!”
    于曼妮連擺手的力氣都快沒有了,但臉上卻洋溢著燦爛而滿足的笑容,那是一種看到勞動成果后的純粹喜悅。
    “別說……別說客氣話……累是累了點(diǎn),但看著這個家從空空蕩蕩,變得這么整齊、這么漂亮、這么有生活味兒……我也覺得特有成就感!特別開心!”
    她環(huán)顧著這間在夕陽下顯得格外安寧美好的小屋,隨即一笑瞥向劉青山,“我餓了?!?
    劉青山笑了,站起身:“走!出去吃大餐,好好犒勞你!想吃啥隨便點(diǎn),全都行!”
    出乎意料,
    于曼妮卻搖了搖頭,懶洋洋地陷在沙發(fā)里,聲音帶著濃濃的倦意和一絲撒嬌:“不想動了……真的,一步都走不動了……腿軟得像面條兒……我們不是買了那么多菜嗎?有肉有蛋有青菜,還有米面……就在家隨便做點(diǎn)吃唄?又暖和又舒服,還能快點(diǎn)吃上……我都餓扁了……”
    劉青山愣了一下,看著她確實(shí)疲憊不堪的樣子,又想了想,覺得這提議似乎也不錯,更有一種“家”的感覺。
    他點(diǎn)點(diǎn)頭:“也行。那你先歇著,喘口氣,我去做。想吃什么?吃米飯吃苗條?”
    “都行……你做什么我都吃……”
    于曼妮窩在沙發(fā)里,有氣無力地應(yīng)著,然后又像是想起什么,追加了一句,聲音帶著點(diǎn)嬌憨的意味,“哎……先給我洗個蘋果吃唄?就那個紅富士……渴死了,也餓死了……”
    “行,等著。馬上就好。”劉青山轉(zhuǎn)身走向廚房。
    不一會兒,
    客廳里又傳來于曼妮帶著笑意的、拉長了聲調(diào)的喊聲:“劉——青——山——!記——得——削——皮——啊——!”
    劉青山只好又去找刀子,開始削皮。
    于曼妮接過劉青山遞來的、削得干干凈凈、甚至還貼心切成小塊、插上了牙簽的蘋果,扎起一塊放入口中。
    清甜冰涼的汁水瞬間浸潤了干燥的喉嚨,驅(qū)散了部分疲憊。
    她看著在廚房里系著新圍裙、忙碌地洗菜切菜的劉青山的背影,聽著鍋里傳來的“刺啦”炒菜聲和漸漸飄出的誘人飯菜香氣,心里美滋滋的,像喝了蜜一樣甜,臉上不由自主地綻放出無比滿足和幸福的笑容。
    她感覺,就沖這個他親手削的、切好的蘋果,這一整天的忙碌和所有的辛苦,就全都值了。
    而且是,千值萬值!
    夕陽的余暉將最后一點(diǎn)金光溫柔地灑進(jìn)客廳,籠罩著沙發(fā)上慵懶滿足的少女,和廚房里忙碌的高大背影,一切都剛剛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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