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菲微微一愣,旋即一笑,眼神里滿是調(diào)皮與支持。
“走吧,別墨跡?!彼苯影研∮韧俚噬弦煌?,動作爽利得像是大姐大,接著啪地一聲把譜子拍在架上,“讓老江也開開眼,看看什么叫專業(yè)水準(zhǔn)?!?
“要是彈得好,”洛菲又加了句,聲音帶著幾分豪氣:“姐讓他專門給你寫一首鋼琴曲!”
這話一出,全場一愣,小尤也差點沒笑出聲。
“謝謝菲姐?!彼B忙低聲道謝,臉頰浮現(xiàn)一抹羞澀,但心里卻并沒當(dāng)真。
鋼琴曲哪是說寫就寫的?
她學(xué)了二十年也沒見過誰能隨便能搞出首傳世佳作。
而江老師雖然才華橫溢、流行曲駕輕就熟,但跨行寫鋼琴曲……
多少有點強(qiáng)人所難。
江川則一臉無奈地看著洛菲:
這姑娘一激動起來,連“學(xué)生給老師出題”都干得這么自然了?
但他也沒多說什么,只是輕輕一笑。
他清楚,洛菲并不是在“胡鬧”,她是真的想給小尤一個機(jī)會,一個舞臺。
舞臺燈光柔和,小尤輕輕吸了口氣,坐在琴凳上調(diào)整姿勢。
纖細(xì)的十指落在琴鍵上,下一秒,第一枚音符緩緩躍出。
如山間清泉,清澈、流轉(zhuǎn)、含蓄,卻又直抵人心。
她彈得不快,也沒有添加任何復(fù)雜的技巧,只是老老實實照譜演奏。
但那份干凈的觸鍵、精準(zhǔn)的控音,還有氣息的拿捏,卻讓人一聽便知道:這是“真科班”。
李劍挑眉,洛菲嘴角微抿,兩人相視一眼,心頭同時升起一個念頭:
她的琴技,超出了他們所有人的想象。
江川也眉峰輕揚,雙手插兜,眼中閃過一絲欣賞。
他早聽說過,小尤是“留洋回來的”,但也僅止于傳聞。
可今天,他終于親耳聽到了那個“回來的”分量。
而彈幕也慢慢滾了起來:
雖然聽不懂專業(yè)的,但這旋律……有點上頭。
uu這是回歸正途了?天吶,老粉淚目。
求別轉(zhuǎn)型!你跳舞的時候我能笑,現(xiàn)在我哭不出來了……
她坐那兒彈琴,感覺整個直播間都安靜下來了。
彈得是真不錯……可我腦子里還是有畫面:黑絲,美腿,抬腳……我錯了!
正當(dāng)直播間氣氛剛剛穩(wěn)住,小尤卻突然變奏。
原本如泣如訴的旋律,被她巧妙地調(diào)入了更高一個維度——
指尖翻飛間,旋律不再只是照譜,而是逐漸加入了她獨有的理解與編排。
輕快的分解和弦、復(fù)合節(jié)奏的滑奏、節(jié)拍中的呼吸感,全都如信手拈來般自然流露。
原本還在端著的洛菲和李劍,再也坐不住了。
他們知道,這已經(jīng)不是單純的演奏——
而是創(chuàng)作級別的再加工了。
這姑娘不僅會彈,她還懂結(jié)構(gòu)、懂氛圍、懂如何用鋼琴講故事。
李劍喃喃:“這得練多少年?”
洛菲則一眨不眨地盯著小尤,像是重新認(rèn)識了這個曾被她歸為“性感掛”的小姑娘。
而江川,眼中更是泛起了波瀾——
不是震驚,而是——
靈感的涌動。
他忽然意識到,小尤不只是一個好苗子。
她身上,有那種極為罕見的“融合氣質(zhì)”:
既能性感得不食人間煙火,又能安靜得像一首未完成的協(xié)奏曲。
這樣的女孩,如果有一首真正屬于她的鋼琴作品,或許能走出截然不同的道路。
江川眼神微動,唇角勾起一個極淺的弧度。
此時的小尤,已經(jīng)彈進(jìn)了第三遍。
旋律再次變調(diào),節(jié)奏由緩轉(zhuǎn)疾,像是沉睡的巨獸被雷電擊中,陡然蘇醒。
如果說最初那兩遍還只是娓娓道來,此刻的琴音,便是徹底點燃的火種——熱烈、澎湃、奔騰不息。
主旋律依舊,仍是那首《愛情》。
但此刻,它已經(jīng)被小尤徹底重塑成了一首氣勢恢宏的鋼琴變奏曲。
沒有一句歌詞,
沒有一句多余的鋪墊,
但她的十指卻像是有靈魂——
每一次觸鍵,都仿佛在講述一個嶄新的故事。
洛菲瞪大了眼睛,嘴唇微張,像是想說什么,卻被琴聲壓住了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