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觀原本聽得心不在焉,可當聽到“昨日”、“-->>一個年輕人”、“做空五千兩”這幾個字眼時,整個人瞬間一震。
猛地轉頭,盯著許意,急聲追問:“昨日那個年輕人,是什么模樣?”
許意被黃觀這突如其來的劇烈反應嚇了一跳。
其他官員也都面面相覷。
怎么回事?
黃副總辦怎么對一個下注的年輕人這么感興趣?
許意不敢怠慢,竭力回憶著昨日盧璘的形象。
“回總辦,那年輕人約莫二十歲不到,身穿一件青色長衫,身形挺拔,面容雖然有些消瘦,但但氣度不凡,尤其是一雙眼睛,很亮,很靜?!?
是他!
一定是琢之!
黃觀一聽,心中狂喜。
憑著許意的描述,他有八成把握,那個人就是琢之!
琢之居然在江州,可讓自己一頓好找??!
黃觀再也按捺不住,哪里還管得上什么上任,什么視察。
他當即對著身旁一眾官員拱了拱手,歉然道:“諸位,本官忽有要事,今日的視察暫且告一段落,改日再續(xù)?!?
眾人全都傻眼了。
今天可是第一天上任??!
晚上府里還為您準備了接風洗塵的晚宴,江州有頭有臉的人物幾乎都請來了,這說走就走?
什么事比這個還重要?
一名官員忍不住上前,小心翼翼地提醒:“黃副總辦,那那晚上的洗塵宴可是有重要人物出席啊!”
“晚宴若是有空,本官一定趕到!”
黃觀心急如焚,哪里還顧得上什么晚宴,隨口敷衍了一句。
說完,直接轉頭,目光在大廳里掃了一圈,急切地問道:“你們誰知道文定公府上在何處?速速帶我前去!”
話音剛落,許意立刻站了出來。
“總辦,下官知道!下官這就為您引路!”
黃觀點了點頭,沒有片刻停留,在許意的引領下,大步流星地走出了交易監(jiān)的大門。
只留下一整個大廳目瞪口呆的眾人。
沈氏兄弟回到府中時,盧璘剛剛晨起練完一套字,正在院中舒展筋骨。
兩人一前一后地沖了進來,沈叔武的嗓門最大,人還沒到,抱怨聲就先傳了過來。
“小師叔!你可不知道,就多了三百多兩銀子,那個管事居然還敢威脅我們!”
沈叔武沖到盧璘面前,一張臉漲得通紅,滿是憤憤不平:“什么叫江州的水深,讓我們見好就收?我呸!他算個什么東西!”
沈仲文跟在后面,雖然沒那么激動,但也是一臉的郁悶和不解。
“是啊,小師叔,不過是三百兩,至于嗎?那管事還攔著不讓我們下單,要不是我們態(tài)度強硬,這單子都下不去。”
盧璘聽著兩人的抱怨,動作沒有停下。
江州交易監(jiān),這是出了內鬼啊。
而且這內鬼的膽子還不小,敢和莊家一起割韭菜。
“莊家胃口大,不想出現(xiàn)任何變數(shù),也屬正常。”盧璘淡淡地解釋了一句。
“變數(shù)?”沈叔武更氣了,“就三百兩,算什么變數(shù)!我看他們就是小氣!”
說完,沈叔武忽然想起了昨晚盧璘的話,頓時又有些擔心起來:“小師叔,他們不會真像你說的那樣,連我們的本金都想吞了吧?”
盧璘搖了搖頭,正要開口。
一名管家忽然從門外匆匆跑了進來,神色有些古怪。
“公子,府外有人求見,報的是……江州都漕交易監(jiān)的名號?!?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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