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涼河漢截天流,宮闕鎖清秋?!?
半闕詞很短,沈信手拈來,只是古詞里是未央樓,沈做了修改,芳華樓才是坤寧宮的一處觀景高樓。
皇后與楊嬤嬤俱是心中默念,然后在心中暗暗喝彩,哪怕只得半闕,這詞也在如今是少有的好詞了。
楊嬤嬤再度看向沈,暗暗覺得可惜,最初見到沈,不過覺得他容貌俊秀,身有異常,這才微微覺得有些惜才。
上次做完詩,驚艷眾人,她只是覺得可能一時神來之筆。
但是這半闕詞一處,哪怕是她,也不得不感嘆沈是個有才學(xué)的,心中惜才念頭更甚一籌,覺得當(dāng)個太監(jiān),當(dāng)真太過可惜了。
反倒是皇后沒想那么多,反復(fù)咀嚼最后一句,心中一片感慨,只是看到沈,轉(zhuǎn)而笑道,
“小春子,你曾說不必悲春傷秋,如今這詞可是悲秋了??”
她以為沈隨著入宮日深,難免被一眾人的情緒帶動,才做了如此涼秋之詞。
只是如今談話,不自覺的不把沈當(dāng)做太監(jiān),反而更像是年少時詩會的詩友。
沈趁著二人震驚,這才偷眼觀瞧皇后,哪怕是上次御花園之中,沈一直低頭,也未曾見過皇后真容,如今終于得了機(jī)會,他心中早已騷動,倒不是好色,純粹好奇。
然后就看到一張如玉面容,不似素心絕世,也不似玉貴妃妖嬈嫵媚,更不似清晏的俏麗,春桃的可愛,反而自帶一股雍容,讓沈想起前世的一個形容,國泰民安。
玉面之上,雍容之中帶著華貴,華貴之中滿是書卷氣,讓人一見傾心。
沈正在偷看,聽到皇后問話,重新垂下眼眸,
“娘娘,非臣悲秋,此為宮內(nèi)夜景,只是人人早睡,夜夜無人觀賞,臣得了娘娘賞賜,這才有幸觀得,以詞寓景,展現(xiàn)給娘娘而已。”
皇后這才笑道,
“你這張巧嘴,若是你還在當(dāng)真是會說,再會說今日本宮也沒東西賞你,下去吧。”
蘇云袖本想說你若還是在外面,不知道要哄騙多少姑娘,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似乎有些忘乎所以,這些話已經(jīng)不是自己該說的,再說也不想刺激沈,這才換了話。
沈知道今日徹底過關(guān),這才行禮再拜,
“是,臣告退。”
等沈徹底出門,楊嬤嬤這才說道,
“娘娘,為何剛才不懲處那鄒老狗,是還在擔(dān)心嗎?”
皇后沒了剛才的笑容,眼中一片沉靜,如同沒有絲毫波瀾的湖泊,
“南宮朔這老狗一直就在皇帝身邊,就算處置了一條小狗,反而只會讓他在皇帝面前平添口舌,沒必要?!?
楊嬤嬤張張嘴,
“皇帝陛下”卻再也說不下去,以臣論君,大逆之道。
蘇云袖撇她一眼,
“皇帝不來,我是皇后,自可以去,只是,還不是時候,你退下吧?!?
楊嬤嬤告退,蘇云袖提筆慢慢的將那半闕詞寫下,觀賞許久,突然說道,
“小春子怎么樣?”
一個蒼老的女聲響起,
“元陽微弱,陰氣更勝,只是那陰氣純粹無比,卻不知道是什么功法?!?
蘇云袖點(diǎn)頭松一口氣,人沒問題就行,偏偏想起沈的樣子和詩詞,又覺得可惜,看了眼詩詞,終究還是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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