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碗砰”地一聲摔落在地,濃褐色藥汁濺開。
蕭玄佑雙眸猩紅,幾步上前一腳踹開身邊的嬤嬤,將不省人事的姜梔抱在懷中。
皇后帶來的人都紛紛下跪行禮,戰(zhàn)戰(zhàn)兢兢斂氣凝聲。
“你們給她喂了什么?”蕭玄佑的語氣冷得像淬了霜,帶著雷霆之威,“去叫太醫(yī)過來!”
誰也不知道當(dāng)他進來看到姜梔被喂藥時的驚惶和恐懼。
仿佛又回到了上一次,自己祭天回來,姜梔也是這般被母后的人喂下藥,毫無生氣地躺在床榻上。
皇后看著蕭玄佑這副樣子就氣不打一處來。
天下女子是死絕了嗎?
一定要盯著一個有夫之婦不放!
若是被圣上知道這件事,他的太子之位都保不??!
“本宮給她喂了毒藥,”皇后容色冷厲,“太子又待如何?”
蕭玄佑不敢置信,胸口的憤怒幾乎燒毀他的神智,“母后,您答應(yīng)過兒臣的,現(xiàn)在又是在做什么?”
“太子,你的禮節(jié)呢?這是你和本宮說話的態(tài)度?”
蕭玄佑看也不看皇后一眼。
懷里的姜梔面容慘白,碎發(fā)黏膩在臉側(cè),臉頰上的指印更是清晰可見,唇角還掛著沒來得及吞咽下去的藥汁。
他忽地冷聲笑起來,“既然母后想要她的命,那就連兒子的一起取走吧?!?
說完垂首狠狠吻在了姜梔的唇上,將殘留在她唇角的藥汁都掃入口中。
皇后驚得連禮儀都不顧,從椅子上驟然起身,“太子你瘋了!你明知她喝的是毒藥還敢……”
“孤上次就和母后說過,絕不允許有下一次,看來母后的記性不好?!?
他的聲音淡漠得幾近冷酷,話音剛落又要垂首去親她。
“這只是避孕的藥物!”皇后頹然坐回去,鳳儀萬千的臉上只剩下深刻的挫敗,“本宮不是那等而無信之人,少在本宮面前演這種生死相隨的戲碼!”
可即使如此,蕭玄佑心口的怒火依舊沒有消散。
他看了皇后一眼,便打橫抱著姜梔回到房內(nèi),輕手輕腳地放在榻上。
太醫(yī)很快匆匆趕到,替姜梔把脈說她無事,只是身子虛在日頭下跪了太久又心緒不寧造成的,好好調(diào)養(yǎng)就行。
蕭玄佑周身那陰鷙駭人的氣息才消散些許。
姜梔也適時醒了過來。
說實話方才她也嚇到了。
蕭玄佑抱著她時,自己雖然閉著眼看不見,卻能深切地感受到,他環(huán)在自己腰上的手都在顫抖。
而且他真的是瘋了。
知道是毒藥,竟然還敢不管不顧地當(dāng)著皇后的面親下來。
“感覺如何?”蕭玄佑揮退所有人,坐在榻邊問她。
依舊冷著臉,語氣卻已經(jīng)柔和下來。
“沒事?!苯獥d想要挪動一下身體,但才動了動就忍不住“嘶”了聲。
蕭玄佑的眸光頓時落在她的膝蓋上,伸手就要去掀她的衣擺。
被姜梔連連阻止,“別,真的沒事?!?
蕭玄佑卻不容她反抗,看到她素白褲管上鮮紅的血跡時,動作又頓住。
想將她的褲腿推上去,卻又怕碰到傷口弄疼她。
于是起身去取了剪子,直接將她兩條單薄的褲腿給絞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