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自己都不舍得打她。
姜梔立刻翻起了舊賬,“第一次見面,你就劃傷了我的脖頸,嚴文弘事情敗露那天,我又差點被你掐死……”
陸淵立時將她拉回來捂住唇,“別說了?!?
姜梔推開他的手掌,“還說沒對我動過手?”
“是我不好?!标憸Y無奈把她摟入懷中。
“但是就算你喜歡沈辭安也沒辦法了,”他將唇印在她光潔的額頭,“是你先招惹的我,就必須對我負責到底,這輩子我都要纏著你了?!?
*
京郊上林苑。
旌旗獵獵,黃羅傘蓋遮天蔽日,羽林衛(wèi)身著銀甲,腰佩戴雕弓整齊肅然。
馬蹄踏過新草,驚起蝴蝶蹁躚。
又到了春狩時節(jié)。
姜梔原本是打算依舊稱病躲懶的,只是既然答應(yīng)了配合蕭玄佑唱戲,這種場合她就不能缺席了。
獵場中央已經(jīng)立起三排靶垛,春狩還未開始,宣昭帝提前設(shè)了彩頭,射藝比試便開了場。
姜梔坐在中席,聽著左右貴婦們交頭接耳地議論。
“聽說了么,這次比試的彩頭,乃是當初圣祖爺從關(guān)外首領(lǐng)處得來的戰(zhàn)利品,生前一直隨身攜帶的一把匕首!”
“我聽說過,那把匕首以寶石瑪瑙鑲嵌,貴重非常,也不知今日能花落誰家?”
“聽聞太子和襄王世子都要上場。”
“可惜謝小將軍不在,他才叫厲害呢,騎著馬百步穿楊不在話下,去歲的頭籌就是他奪得的?!?
……
姜梔懶洋洋地喝了幾口果酒,獵場中央的比試已經(jīng)開始了。
比試的規(guī)則也簡單,三排靶垛,距離射位分別三十丈、四十丈和五十丈,每排五個箭靶,射中靶心者最多最準的三位,便能參加最終的騎射角逐。
場上歡呼聲一陣蓋過一陣。
春日的風暖洋洋的,吹在身上特別舒服,姜梔今日穿了一身騎裝,原本清秀婉約的面容也帶上幾絲英氣。
周圍人的聲音仿佛離得很遠,她竟然有些昏昏欲睡。
但很快,她被旁邊的驚呼聲給嚇了一激靈,困意徹底散去。
“哎呀這次射藝比試的前三出來了,真是令人意外!”
“太子殿下就不說了,還有兩位你們絕對猜不到?!?
“襄王世子看起來病殃殃的,沒想到騎射功夫竟然這般出眾!”
姜梔忍不住腹誹。
蕭允珩如今打算爭位,自然要鉚足了勁在眾人面前表現(xiàn),以展示自己的康健。
“最后一位,更是往年從未參加過比試的——錦衣衛(wèi)指揮使,陸大人!”
此話一出,比方才蕭允珩更要令眾人驚訝。
陸淵生性冷肅不茍笑,除了辦案,輕易不現(xiàn)身人前,更不會參加這種角逐比試。
今年不知受了什么刺激?
此時的宣昭帝也發(fā)出了自己的疑問,看著這個從來都沉默寡的心腹。
陸淵擦拭著手中弓箭,語調(diào)淡然,“回稟圣上,微臣的心上人嫁作人婦,微臣要讓她知曉,她另擇他人錯得有多離譜?!?
宣昭帝默了默。
雖然陸淵足夠坦然,但明顯太坦然了也不是什么好事。
“圣上可想知道她是哪位?”
宣昭帝立刻表示婉拒,“不必?!?
定然又是一筆糊涂賬。
別來求他賜婚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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