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來的時候正好碰到鄴七從地牢內(nèi)出來。
“紀小姐,刺客已經(jīng)處置好,我們什么時候出發(fā)?”
姜梔道:“眼下天色已晚,明日寅時出發(fā),但此事切記不可讓陸淵知曉?!?
否則依他的性子,定然不會同意讓自己去。
鄴七苦著臉猶豫,“可若是老大之后知道了,定然不會饒過我的。”
“你也想救陸淵吧?”姜梔沉下臉,“謝將軍與我們一起去,若出了什么事他怪罪下來,你便說是我逼你的。”
鄴七無奈只得應(yīng)下。
第二天天還未亮。
謝祁另帶了兩個親衛(wèi),一行五人離開爻城,快馬往斷骨崖而去。
如今天寒地凍,姜梔又體弱,謝祁沒讓她獨自騎馬,而是讓她躲在自己懷里,替她隔絕了大部分的凜冽寒風(fēng)。
鄴七驚得下巴都快掉下來。
但此刻救老大要緊,暫時也顧不了那么多了。
斷骨崖位于爻城正北方向四五十里處,越過一大片半人高的草原和沙棘叢,再穿過淺溪溝,行了約莫五六個時辰后,地勢陡然抬升。
他們的速度也隨之慢下來,爬上高坡之后,斷骨崖便到了。
此地常年受到罡風(fēng)侵蝕,稀疏的枯木林,林木根系裸露如爪,牢牢抓附土層。
往下看去,便是深不見底的陡峭崖壁,崖底便是落魂谷。
據(jù)那位老牧民回憶,霜衡草長在崖壁背風(fēng)處,且喜低溫高濕,若是能找到濕潤的巖縫,便極有可能發(fā)現(xiàn)霜衡草。
來到老牧民指點的大概方位,姜梔下馬在周圍尋找。
但此處風(fēng)聲呼嘯,實在辨別不了一點氣味。
于是謝祁令手下親衛(wèi)將四根小臂粗的繩子,每隔五丈在樹上捆縛牢固,他們下去崖壁上找。
又約定好了聯(lián)絡(luò)的信號,若是有什么發(fā)現(xiàn)便以聲音聯(lián)絡(luò)。
謝祁怕留姜梔獨自在崖頂,遇到危險反而施救不及,于是彎腰讓姜梔上來,他背著姜梔下去。
崖壁陡峭近乎垂直,罡風(fēng)凜冽如刀。
謝祁一只手抓著繩子,一只手托著身后的姜梔,身輕如燕緩緩下行。
行到一半的時候,姜梔拍了拍謝祁的肩膀,“我聞到老牧民形容的那股冷香了,應(yīng)該就在附近!”
謝祁目力極佳,舉目望去皆是灰黑色裸露的巖石崖壁,一抹綠色都沒,更別說霜衡草了。
謝祁在崖壁上一蹬,又帶著姜梔蕩開去兩邊尋,依舊一無所獲。
“會不會和其他味道弄混了?”謝祁問。
姜梔卻搖搖頭,“這里只有這么一股香味,絕對就在周圍?!?
就在謝祁一寸寸細細搜尋時,頭頂卻忽然傳來一陣尖厲的長嘯,幾欲刺破人的耳膜。
兩人抬頭去看,瞳孔驟縮!
一大片墨色陰影籠罩下來,向著他們俯沖而下。
翅膀張開遮天蔽日,利爪如巨大的鐵鉤,兩只血紅色眼睛死死鎖住他們,在光線下泛著陰鷙冷光。
“是崖鷲!”謝祁低喝一聲,帶著姜梔避開它沖下來的攻擊。
崖鷲的鐵爪抓在崖壁上,巖石撲簌簌滾落下去,許久才聽到落在崖底的巨響。
然而還沒等謝祁穩(wěn)住身形,那崖鷲在半空中調(diào)整好角度,第二輪攻擊轉(zhuǎn)瞬即至!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