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搖搖欲墜的馮氏一族更會遭來滅頂之災(zāi)。
他擦去額頭冷汗,“是,還請陸大人替老夫多謝圣上關(guān)切,老夫感恩不盡?!?
“那是自然,”陸淵笑起來,“現(xiàn)在我可以去見紀(jì)小姐了么?”
馮程翰心事重重,只能派下人來帶陸淵去紀(jì)知雅的住處。
只是陸淵剛邁進(jìn)院門,就聽院中的丫鬟回稟,說紀(jì)知雅出門去了。
陸淵知道她定然在躲著自己,于是也不見外直接施施然坐在了院內(nèi)的石凳上,“無妨,本使就在此處等她回來?!?
丫鬟有些為難,但知道是馮家的貴客不敢失禮,只得下去泡茶水。
自從上次在酒樓分開后,陸淵就派人去詳細(xì)調(diào)查了這位紀(jì)小姐的事。
雖然一年前就已經(jīng)到了徐州,但她身患重病深居簡出,身子徹底好起來是在兩個多月以前。
這與姜梔離開京都的時間正好對得上。
待她的病痊愈之后,性子也變了許多,開始瞞著馮家人偷偷與漕幫接觸。
且她的身形與姜梔幾無二致,眼睛又像,再加上喜食甜點(diǎn)……
他心中便不可抑制地生出一絲奢望。
這位紀(jì)小姐,會不會有可能是姜梔?
但他又怕這是有心之人故意布下的迷惑陷阱,目的就是放松他的警惕,阻撓他查案的進(jìn)程。
他必須要親自確認(rèn)。
陸淵趁著丫鬟還沒回來,起身推門進(jìn)了內(nèi)室。
這是一間極其普通的少女閨房。
裝飾簡潔,布置單調(diào),十分符合一個從鄉(xiāng)下來投靠親戚的孤女身份。
他的視線落在窗口書桌攤著的一張紙上。
紙上密密麻麻寫了不少字,但還未寫完,半干的筆還擱在筆山上。
上面的字跡娟秀卻有些浮軟。
和姜梔昔日抄寫佛經(jīng)的字跡天差地別。
陸淵的眼底閃過黯然。
這間內(nèi)室并不大,屏風(fēng)后便是一張床榻,架上掛著幾件樣式簡單的尋常衣物,被褥折疊得整齊,散發(fā)陌生女子的陣陣幽香。
陸淵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找什么。
這是他第一次對陌生女子做這種偷香竊玉的事,喉頭有些發(fā)緊。
但他總隱隱覺得不對勁。
仿佛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在推著他。
他伸手抖開了床榻上的被褥。
軟枕被帶著歪了些許,露出下面的一抹嫣紅。
是女子換下來的肚兜。
他抿唇猶豫幾息,最終還是用指尖將那肚兜勾出來,放在眼前細(xì)看。
少女的幽香更加馥郁,在他鼻尖縈繞,仿佛人就站在他的面前。
肚兜也并無什么異常。
樣式普通,布料也并非上等,只角落繡了個“知”字,上面還有一朵蘭花。
尋常得不能再尋常。
陸淵嘆了口氣。
他現(xiàn)在竟然墮落到偷闖女子閨房,還拿著人家貼身的小衣上下打量。
若是被人瞧見,他的一世英名可就毀于一旦……
他剛想將肚兜放回去,卻聽身后傳來“砰”一聲輕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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