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將她的兩只手都用自己寬大的掌心包裹住,猶覺不夠,又拉著姜梔的手伸入了自己的衣襟內。
他做這些的時候神態(tài)放松自然,仿佛已經(jīng)做過無數(shù)遍。
倒惹得姜梔有些不自在。
但他懷里的確溫暖,帶著他蓬勃的心跳,滾燙熱意源源不斷從手心傳來,讓她緊繃的神經(jīng)也跟著松弛下來。
今晚受到的驚嚇實在太多,陸淵又足夠安全可靠。
她不愿再裝什么規(guī)行矩步的官家女眷,只想貪戀這片刻的暖意。
馬車車廂內十分安靜,沈辭安喝醉了酒靠在車廂上。
而姜梔就這么倚在陸淵身邊,感受著他身上的暖意,心情有種莫名的平靜,竟然在搖晃的馬車內漸漸睡了過去。
沈府一直候著的林管家看到一輛全然陌生卻奢貴的馬車在自家門口停下。
車簾被掀開一個角,沈辭安半靠著的半張側臉露出來。
林管家立刻吩咐跟他一起等著的兩個小廝把沈辭安攙下馬車,扶進府中。
“青杏,快去伺候夫人下來?!彼址愿馈?
青杏想要上去,卻見車簾又被掀開,一個高大挺俊的身影竟然抱著自家夫人出來了。
“這是……”青杏愣住。
“莫要吵醒她。”陸淵聲音壓得很低,根本不需要馬凳,直接打橫抱著姜梔,長腿跨下馬車,徑直走進了沈府。
林管家嘴巴張得老大,硬著頭皮想要上去阻攔。
雖然現(xiàn)在夜色已深,大街上沒有幾個人,府中的下人也全都安置了,沒幾個人看見。
可他們家夫人怎么能被一個陌生男子抱著進府?
青杏卻攔住他,搖搖頭,“林管家,他是姑爺和夫人的朋友,您再看看他身上穿的是什么?!?
林管家仔細去看男人進去的背影。
墨色云紋靴越過門檻,玄色飛魚服下擺垂至腳踝,腰側玉帶束出勁瘦利落的線條,腰間佩刀的冷光一閃而逝。
“是……錦衣衛(wèi)!”他低聲驚呼。
青杏點點頭道:“是錦衣衛(wèi)指揮使陸淵,陸大人?!?
林管家蒼老的眼皮狠狠一跳。
錦衣衛(wèi)指揮使,在傳聞中可是個冷酷無情,心狠手辣令人望而生畏之人。
可方才見他抱著夫人的模樣,雖然天色黑沉,還是能從眼角眉梢見看出些許繾綣溫柔。
簡直和他認知中的大相徑庭!
可即便如此,聽到錦衣衛(wèi)的名頭,林管家也不敢再上前去阻攔。
姜梔睡眼朦朧睜開眼,發(fā)現(xiàn)身處熟悉的沈府,一顆心頓時放松下來,伸手圈住了抱著她人的脖子,嘟囔著喊了一聲,“夫子?!?
將臉在他胸口小貓似的蹭了蹭,又睡了過去。
陸淵腳步微頓,抱著她的手也跟著僵了僵,很快又恢復如初。
“書房在哪?”他問身后亦步亦趨跟著的青杏。
“我,我家夫人和姑爺都宿在主屋,并不曾在書房睡過?!鼻嘈用鎸浩攘O強的陸淵,也有些緊張。
陸淵冷冷睨她一眼,“沈辭安喝醉了酒,你確定要讓你家夫人今夜睡不安穩(wěn)?”
青杏想想也對,于是主動帶著陸淵往書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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