隃哦你說這個(gè),”陸淵挑起眉頭,看著他,“別人送的小玩意兒罷了,我覺得寓意不錯(cuò)還挺襯我,便隨身帶著。”
實(shí)際上陸淵怕香囊損壞,一直貼身藏在胸口,根本沒舍得掛出來給別人看到。
如今差事已了又閑來無事,這才拿在手中摩挲把玩。
看沈辭安的臉色,似乎是知道這香囊出自姜梔?
沈辭安沉默一瞬,劈手就去奪,“還給我!”
這明明就是大小姐送給他的。
然而陸淵是什么人,怎么可能讓人隨意將東西搶去?
他手腕翻轉(zhuǎn),那香囊便被他輕巧地收入了衣襟內(nèi),妥帖放好,又目露挑釁,“沈大人這恐怕不是君子行徑吧?”
雖然當(dāng)初姜梔送他香囊,大概是為了在嚴(yán)文弘面前做戲。
可這一針一線皆出自她手,他怎么能拱手讓人?
沈辭安依舊死死盯著他,一字一句,“陸大人不知道么?這香囊,原本是贈(zèng)予我的。”
“上面繡的鵬程萬里和青云直上八個(gè)字,原是為了賀我狀元高中。”
陸淵原本還不信他的說辭,可當(dāng)他準(zhǔn)確無誤地念出那八個(gè)字時(shí),他才知道沈辭安所非虛。
游刃有余的表情在臉上皸裂,身體在原地呆立幾瞬。
沈辭安看到他這副模樣便知曉他并不知道。
郁結(jié)的心口溢出一絲氣來,他勾了勾唇,伸出手去,“還請(qǐng)陸大人物歸原主。”
當(dāng)初他偶然發(fā)現(xiàn)大小姐真實(shí)的性子,尚在氣頭上,沒有收下這枚香囊。
事后大小姐也沒再提起過。
他以為是她一怒之下絞碎了,沒想到竟然在陸淵手中。
誰知他都這樣說了,陸淵只是后撤一步,視線沉沉看著他。
沈辭安眉頭擰起來,“陸大人這是打算巧取豪奪,據(jù)為己有?”
陸淵繃緊的削薄唇瓣扯了扯,那俊美卻如修羅的臉上硬生生露出幾分邪氣的笑,“想還回去,便讓這香囊的主人親自來要。沈大人自己不知珍惜,也不許別人奉為珍寶?”
他的手在心口香囊的位置按住。
沈辭安臉色難看至極。
他無法忍受原本應(yīng)該是自己的東西被陸淵染指。
但陸淵武功高強(qiáng),硬取不是明智之舉。
總有一天,他會(huì)將香囊拿回來。
“那希望陸大人能好好保管,爭(zhēng)取讓它在你身上留得久一些?!?
他不想再看到陸淵那張臉,冷臉?biāo)π潆x去。
兩人之前在泗州合作的默契,因著這枚香囊碎裂成渣。
待回到京都,必然是針鋒相對(duì),勢(shì)不兩立。
陸淵站在原地,感受著掌心衣襟內(nèi)香囊凸起的形狀,眸底陷入一片深海。
姜大小姐,可真有能耐。
將別人不要的東西送給他,偏偏自己還珍之重之。
他磨了磨后槽牙。
怎么辦呢。
越是如此,他就越不想讓姜梔順順利利地嫁給沈辭安。
*
樓船在汴河上逆流而上行了近十日,才終于抵達(dá)京都。
重新踏上土地的瞬間,姜梔有種踩在棉花上的不實(shí)之感,身體虛晃了一下,被身旁的沈辭安托住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