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雖然打了一架,但各自心中的兇戾還未消散,胸膛微微起伏著,看著對方就像是在看仇人。
姜梔松了口氣。
“陸指揮使果然武藝出眾,”蕭玄佑接過入影和暗月遞來的帕子隨意擦了擦手上的血跡,“難怪父皇這般器重?!?
陸淵的聲音不無嘲諷,“太子殿下能深更半夜闖女子閨房,自然也不是等閑之輩。”
蕭玄佑不再理他,邁步走到姜梔面前,居高臨下盯著她,“無論如何,孤絕對不會放手。”
姜梔抿唇,轉開臉沒有去看他。
蕭玄佑冷哼,深深看了陸淵一眼后甩袖離去。
陸淵隨意用袖子擦掉臉上的血跡。
方才的事已經足夠讓他震驚。
外表看起來謙謙君,明德惟馨的太子蕭玄佑,竟然會對姜梔有著這種心思。
果然人不可貌相。
他心中涌起難的危機感。
“姜小姐的親事怕是不能如愿了?!彼恼Z氣也不知是嘲諷還是擔憂。
姜梔此刻身心俱疲,“勞陸大人擔心,我會自行處理好。”
看來是時候和沈辭安商議,將婚事提前了。
第二日姜梔特地去沈府等沈辭安下朝,說有要事找他。
沈辭安回來時還穿著藍色盤領朝服,腰系烏角帶,腳踩云頭履,明明做官不久,卻似乎已經有了浸淫官場多年的沉穩(wěn)氣度。
聽到姜梔上門,他吩咐管家上茶將她請到了前廳中。
“大小姐有事吩咐青杏過來傳個口信便可,不必特意等著。”他音色清冷。
姜梔挑了挑眉,“夫子可是不想見我?”
沈辭安立刻道:“自然不是,只是你我婚期將近,依照規(guī)矩是不能見面的?!?
“夫子說的是,那我這便告辭了。”姜梔聞起身就要走。
沈辭安急得趕忙攔她,“我不是要趕你走的意思。”
姜梔回頭看他,他雖然臉上冷靜,但眼中已經有了些許懊悔。
她便忍不住勾了勾唇,重又坐了回去說起正事,“此次來找夫子,是有件事想和夫子商量。”
“大小姐但說無妨?!?
姜梔直直看著他,臉上沒有多少身為女子的羞澀之意,“我想將婚期提前,這兩日內我們就成婚,不知夫子意下如何?”
之前沈辭安就和她提過想要將婚期提前,因此今日姜梔雖然說是與他商量,卻料他定然不會拒絕。
然而沒想到沈辭安只是定定看著她許久,臉上露出猶豫之色,最后重重地嘆了口氣。
“大小姐想要提前成婚,辭安欣喜不已,但現(xiàn)在恐怕不行?!彼櫭?,眼底是化不開的凝重。
“出什么事了?”姜梔下意識想起了昨夜蕭玄佑的那番話。
果然只聽沈辭安道:“泗州遭了水患,圣上下旨令我督察押送朝廷賑災糧米和國庫銀錢的軍隊,前往泗州安撫災民,再過兩日便要動身南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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