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死還難受。誰能不怕?
“臭丫頭?!迸峋感χ鴵u了搖頭,看著丫頭把套路玩得那么好,他確實是瞎操心了。
她一點都不需要幫忙。
裴靖也不知道自己此刻是什么心情,總之,覺得有些失落,但也很滿足。
似乎是心中的一份牽掛,隱隱有種可以放下的感覺。
可真要放下了,又覺得有些舍不得。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個站在小道中間意氣風(fēng)發(fā)的女人,轉(zhuǎn)身朝另一個方向走去。
像是有什么在指引著,正要轉(zhuǎn)身離開的秦如玉忽然扭頭朝著裴靖這邊的方向看過來。
只一眼,即使只看到一個背影,她就呆住了。
“如玉姐姐,我打算送你一個禮物,當(dāng)做你二十四歲的生日禮物好不好?”耳旁響起前幾天跟裴諾打電話時的話。
裴靖……
秦如玉仿佛被釘在了地上一樣,忘記了語,忘記了行動,就這樣呆呆地看著他的背影。
又是五年。這五年,她真的已經(jīng)習(xí)慣忘記他了。已經(jīng)習(xí)慣了沒有他的日子,她以為自己已經(jīng)徹底放下。
但只一眼,她體內(nèi)隱藏的情緒又蠢蠢欲動起來。
腳步控制不住,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
裴靖看跟人約定的簽約時間快要到了,打算回一趟別墅換見衣服就去酒店,走得有些急,沒有發(fā)現(xiàn)后面跟了一條小尾巴。
這棟別墅與秦如玉買下的那棟不一樣,是一棟偏歐式的現(xiàn)代風(fēng)格小墅,位于童話小鎮(zhèn)的邊緣地帶,仿佛溝通著夢幻與現(xiàn)實。
秦如玉悄悄跟著。她知道裴靖身邊一定跟著很多保鏢,所以她特別小心,生怕被發(fā)現(xiàn)。
明明告訴自己不能繼續(xù)這樣,她這么多年都在努力忘記他,她一直都做得很好。
“沒關(guān)系的,就算不小心碰到,打個招呼總行的吧?”秦如玉在心里安慰自己。
她甚至想,不如直接走到他面前,大方地打一聲招呼。
這樣,以后他們就不必躲著對方了。那樣,真的太累。他們可以大大方方的見面,再也不用尷尬。
可下一瞬,她的身子忽然僵硬無比,呆愣愣地看著前面那棟屋子里的兩人。
裴靖才走進院子,就有一個漂亮的女人迎了出來。
那個女人穿著家居服,及腰長發(fā)隨意地束在背后,臉上帶著溫婉的笑容,一看就讓人如沐春風(fēng)。
只是就這樣遠遠地看著,都能感覺到溫暖。
“原來,你喜歡這樣的女人。難怪我無論怎么努力,都沒辦法讓你動心呢。”秦如玉喃喃自語,拼命忍著,可眼圈還是忍不住紅了。
女人不知道跟裴靖說了什么,笑得很好看。裴靖背對著秦如玉,她看不到他的表情。
她只看到,裴靖伸手扶著女人的手,兩人相攜著走進屋里。
看著那扇門在眼前緩緩關(guān)閉,秦如玉用盡最后一絲力氣,轉(zhuǎn)身跑開。
不知道跑了多遠,直到精疲力盡,她跌坐在一條小道的盡頭,捂著嘴大哭。
哭得很大聲很大聲,用盡了力氣。不為悲傷,不是傷情,而是就想這樣大哭一場。
這個世界上,有些事情就是這樣殘酷。無論你如何努力,都改變不了。
他們,終究是要面對一些無能為力的事情。比如愛情,比如生死,比如不得不放下。
小墅里,女人將嶄新的西裝遞給裴靖,柔聲說道:“裴總,李總已經(jīng)在酒店等您?!?
她說著看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裝束,不好意思地笑道:“剛才打掃把衣服弄臟了,這是向隔壁鄰居借的。我去換掉?!?
裴靖臉上一貫地面無表情,淡淡道:“辛苦了,靳秘書。”
靳秘書一愣,眼中失落一閃而逝,但還是點頭,兢兢業(yè)業(yè)地說:“我是您的生活秘書,這些是我應(yīng)該做的?!?
這時,裴靖的手機里進來一封郵件。他拿出來查看后,臉色凝重了幾分,深邃的眸望著外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郵件里是一組照片,拍的是坐在地上哭得可憐兮兮的秦如玉。
他緊了緊手機,最終,將手機放回了口袋里,穿上外套走到門外坐進車里,冷聲吐出三個字:
“去酒店?!?
……
2025年春節(jié)。
裴靖放下一切工作回京城過年。這是裴家不成文的規(guī)定,無論身在何處,家人都必須回家過年。
裴靖到家的時候,看到秦如玉竟然也在。
這是兩人在童話小鎮(zhèn)一別后,五年后第一次相見。
他到的時候,蘇詩詩正在跟秦如玉聊天。
“你小嬸嬸說你還在相親?”四十多歲的蘇詩詩,保養(yǎng)地依舊跟少婦一般,此時正坐在沙發(fā)上將泡好的茶遞給秦如玉。
秦如玉恭恭敬敬地接過,吐吐舌頭:“找不到順眼的?!?
蘇詩詩笑道:“都二十九了。我們倒是不替你著急,你爸爸媽媽可是急壞了。”
秦如玉郁悶地說:“如今大齡剩女又不稀奇。我們科研所一票大齡剩女呢。我單身有什么稀奇的?!?
單身……
裴靖站在客廳里,手指摩挲著替他嫂子帶來的一串陰沉木珠串子,眼中閃過一抹深意。
溫潤的串子在指腹間劃過,似有淡淡的香味彌漫開,竄入鼻中,浸入肺腑。心底,似有一股若有似無的情緒暈染開,浸潤全身。
裴靖定定地望著那個坐在沙發(fā)上一口口喝著茶的大齡剩女,慢慢走過去。
真巧,他也單身。
一直單身。.b